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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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霖！”
裴雨涵猛地站起身，身上那股凛冽的剑意下意识地爆发了一瞬，虽然很快收敛，但依然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你有病，必须吃药！这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林霖后退一步，眼中的紫光剧烈闪烁，他指着裴雨涵，指着所有人，声音嘶哑而绝望。
“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
“这里根本不是家……这里是监狱！”
说完，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气氛，转身冲上了楼，“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
“他……知道了？”薇薇安担忧地问道。
“不可能。”希尔冷静地分析，“他的记忆封印虽然松动，但还没到这种程度。有人在诱导他。”
“是那个转校生。”
莉莉安眼中的杀意暴涨，手中的餐刀瞬间被捏成了粉末，“那个骚狐狸！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我现在就去把她的皮剥了！”
“站住。”
裴雨涵叫住了她。
她看着楼上紧闭的房门，眼中的寒意逐渐化作了深深的疲惫和痛楚。
“这是心魔。”
“如果不让他自己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就算我们杀了姜欲，他也会永远恨我们，永远怀疑我们。”
“那怎么办？”
“堵不如疏。”
裴雨涵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夹起那块林霖没吃的肉，放进嘴里，味同嚼蜡。
“今晚，不管他去哪，不管他见谁。”
“只要没死……”
“都不准拦着。”
……
深夜，十一点半。
林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
他没有睡。
他把那瓶紫色的药片倒进了马桶冲走，只留了一个空瓶子放在床头。
“狱卒……囚犯……”
姜欲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看着天花板，右眼中的紫光越来越盛。
【去吧……】
【去看看真相……】
【那个女人身上……有你渴望的味道……】
体内的暴食本能也在怂恿他。
那种对姜欲身上“甜点味”的渴望，战胜了理智。
林霖翻身下床。
他没有走门，而是打开了窗户。
借助着这段时间暴涨的身体素质，他像一只灵活的猫，顺着水管滑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
那棵樱花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林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穿过院子。他看到裴雨涵的房间还亮着灯，窗户上映出她擦拭竹剑的剪影。
那一瞬间，他的心刺痛了一下。
“对不起，姐。”
林霖在心里默默说道，“我只是……想知道我是谁。”
他咬了咬牙，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他身后。
裴雨涵房间的灯光熄灭了。
窗帘后，裴雨涵、希尔、莉莉安、薇薇安，还有琥珀，全都站在那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跟上。”
裴雨涵手中竹剑轻吟，“如果那个女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我们就把它的本体……”
“杀死一百次！”
……
旧美术楼，沧澜大学最偏僻的角落。
这是一栋废弃的红砖建筑，据说因为多年前的一场大火而封闭，常年大门紧锁。
林霖翻过铁门，顺着布满灰尘的楼梯爬上了顶层。
顶层的天台空旷而荒凉，只有几个废弃的画架和满地的颜料罐。
月光如水。
在那天台的边缘，坐着一个身影。
姜欲穿着那身极不合时宜的校服短裙，双腿悬空晃荡，粉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飞舞。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美得惊心动魄，也……妖异得令人胆寒。
“你来了。”
姜欲跳下栏杆，赤着脚踩在满是碎石的地上，一步步走向林霖。
随着她的靠近，那种甜腻的香气再次包围了林霖。
林霖的右眼剧烈跳动，喉咙发干。
“真相……是什么？”林霖强忍着扑上去咬她一口的冲动，沙哑地问道。
“真相啊……”
姜欲走到林霖面前，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她的手很热，软若无骨。
“真相就是……”
姜欲凑到他耳边，嘴唇几乎碰到了他的耳垂。
“这个世界是假的。”
“你的姐姐是假的。”
“你的同学是假的。”
“就连你……”
姜欲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也是假的。”
“什么？！”林霖瞳孔猛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