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住手！”
“我可以证明我才是真的！”
林霖的嘶吼声夹杂在漫天风雪与狂暴的灵力对撞中，显得如此微弱。
天空之上，那一冰一火两尊巨大的法相正在疯狂厮杀。九尾天狐的灭世妖火几乎烧穿了苍穹，而裴雨涵的冰霜女神则以绝对的寒意镇压着这股毁灭的力量。两人的战斗早已进入了白热化，根本没人听得见他在喊什么，也没人会在意一个“炼气期”蝼蚁的呼喊。
“该死”
林霖看着天空中那个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的少女，看着那个为了护住自己而不得不全力出手的师尊。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打下去，必有一伤。
若是裴雨涵伤了，他心痛。
若是琥珀伤了，这误会便成了死结，正中零号下怀。
“零号，你算准了人心，算准了仇恨。”
林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块刚刚捡起、棱角锋利如刀的万年玄冰。
“但你算漏了一样东西。”
“你算漏了，有些东西是无法复制的。比如这颗心。”
林霖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他没有再试图用声音去喊停，因为他知道那没用。
在这个修真界，弱者的声音传不到强者的耳中。
想要让那个发狂的妖皇停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感到痛。
那种刻骨铭心的痛。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在这喧嚣的战场边缘突兀地响起。
林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紧那块尖锐的冰锥，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左胸！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鲜血如注，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白衣，顺着冰锥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绽放出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但这还不够。
林霖咬紧牙关，脸色惨白如纸，但他硬是一声不吭。
他颤抖着手，握住冰锥的末端，不仅没有拔出来，反而用力一绞，然后向外狠狠一划！
嘶啦——！
血肉被撕裂。
在极北那足以冻结钢铁的寒风中，林霖竟然硬生生地剖开了自己的胸膛！
上一世，他为了让妖族存活下来，为了让琥珀晋升妖神，硬生生亲手挖出自己的心脏！
这一世虽然没有系统赋予的逆天词条，但是林霖却相信，琥珀体内的心脏能感受到这同源的气息。
两颗心脏，是两人之间的最真实的羁绊。
咚！
咚！
咚！
这心跳声并不大，但在它响起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天空中，那原本狂暴肆虐、仿佛要焚尽世间一切的灭世妖火，在听到这心跳声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竟然诡异地停滞了。
“这这是”
巨大的九尾天狐法相之中，原本双目赤红、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的琥珀，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股心悸。
那股仿佛有人拿着钝刀子在割她灵魂的心悸感，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在每一个午夜梦回时都会哭着醒来。
那是无数年前，那个绝望的日子，那个少年倒在血泊中，手里捧着这颗心递给她时，她所感受到的绝望与重生。
“林林霖，主人？”
琥珀眼中的猩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茫然。
她下意识地收起了法相，目光穿透层层风雪，死死地钉在了地面上那个血人身上。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站在风雪中，胸膛被剖开，鲜血淋漓，却依然微笑着看着她的男人。
看到了那颗暴露在寒风中，却依然顽强跳动、散发着熟悉气息的心脏。
她的心脏也剧烈的跳动起来。
“啊！！！”
琥珀发出了一声比刚才看到族人惨死还要凄厉百倍的尖叫。
她疯了一样从空中冲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向林霖。
“疯子！你这个疯子！”
另一边，正准备施展绝杀一击的裴雨涵也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她虽然修为通天，见过无数尸山血海，但她从未见过有人为了证明一个身份，竟然对自己狠到这种地步！
“林霖！”
裴雨涵手中的长剑瞬间消散，她化作一道残影，甚至比琥珀还要快一步接住了林霖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在干什么？！你不想活了吗？！”
裴雨涵的声音都在颤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慌乱地伸出手，想要捂住林霖胸口的伤口，却又怕碰到那跳动的心脏，双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快！止血！丹药呢！我的丹药呢！”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寒宫宫主，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小女孩，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里往外掏瓶瓶罐罐，哪怕那些丹药每一颗都价值连城，此刻也被她像倒豆子一样往林霖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