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鸢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墨绿色丝绸旗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唯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沉淀了七十多年的人生风浪。
她没有看杨少言,只是用一柄小巧的银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百合花。剪刀开合的声音,清脆,规律,像精准的节拍器,一下下敲在杨少言的心上。
当杨少言说完夏缘的条件后,整个花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咔嚓。”林素鸢剪下了一颗有点蔫头巴脑的花苞,随手丢进一旁的竹篮里。
“呵呵。”林素鸢发出一声短促的、听不出情绪的笑声,放下银剪,拿起一块洁白的丝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看不见的污渍,“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林家的传承要归来,就不能是‘外来者’的姿态。必须在华国的土地上,扎下最深的根,才能开出最绚烂的花。她说,她是在那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人,所以,她才是最合适的执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