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喜气洋洋。
程溯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楼下佣人们有条不紊地布置,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自从程焕长大,时间仿佛按下了加速键,忙忙碌碌间,竟又是一岁尽了。
楼下的桌子上铺开了红纸和笔墨,程焕正拿着一支毛笔,凝神写着对联。
听到楼上的脚步声,程焕抬起头,脸上露出明朗的笑容,扬了扬手中的纸:“舅舅,您下来了?正好,还剩一副大门对联,特意留给您写。”
程溯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缓步走下楼梯。
倒是会给他找任务,他走到茶几旁,程焕早已殷勤地让开位置,并递上了蘸好墨的毛笔。
“又偷懒。”程溯接过笔,淡淡说了一句。
程焕笑嘻嘻地站在一旁:“哪有,是舅舅的字更有气势,镇得住大门。”
程溯不再理他,略一沉吟,便悬腕落笔,程焕在一旁看着,眼神专注。
正安静间,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相连的偏厅方向隐隐传来,打破了这份宁和。
程焕脸上的笑容敛了敛,担忧地望向偏厅方向:“钟爷爷的风寒还没好利索吗?听着好象比前两天还重了些。”
程溯也停下了笔,眉头微蹙,目光关切地投向偏厅。
通过敞开的门,能看到钟管家略显佝偻的身影正在指挥两个年轻佣人调整一盆年花的位置,一边指挥,一边忍不住用帕子掩嘴低咳几声。
“也是,”
程溯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钟伯今年七十多了,年纪本就大了。”
别墅的日常管理千头万绪,钟管家几十年如一日地操持着,早已是这座宅邸不可或缺的定海神针。
程焕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沉默了一下,低声道:“舅舅,要不要给钟爷爷放一段时间大假,让他去回家好好休养。”
程溯点了点头:“恩,一会儿我跟他说。对联写完了,你叫人拿去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