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溪拿着纸巾在擦拭。
周围的人陆续离开。
散场时大家走得快,没多久就只剩下零星一个人了,她收拾好自己后抬眸看过去。
看到了他的背影。
宋斯砚坐在那里没动,没跟着人群离开,但他也没回头,就坐在位置上,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分手的影响。
陶溪看了他好几眼,最后也只是安静地离场。新年再次到来,陶溪不太想在北京过年,今年还是选择了回老家。不过这次她自己一个人,行程自由,选择了先回成都跟瓜瓜她们一起聚了会,大家又一起去看了瑞子。
分手的事,陶溪也跟她们说了、聊了。
大家都没有多说,只是希望她能做让自己开心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课题,她们都不想强制参与别人的课题。陶溪这次回老家静悄悄的,她觉得其他事情太多也烦心,跟外婆说好,她自己在镇上订了个酒店、租了车。
就着大家都不在的时候,回家看外婆。
其他人她都没去见。
就连除夕那天,她也只是一个人待在酒店里,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陶溪吃着在酒店点好的餐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年后…
她先做一点新的计划。
上次的申诉报上去以后,公司走了流程,毕竞是实名制举报和申诉,再怎么开后门事情都会被架上去。
秦昊找过她,问她是不是疯了?
她要查他的背景,那她的靠山也会一并被牵出来,到时候谁也别想干净地走。
陶溪当时目光灼灼地说:“让你失望了,我没有靠山。就这么烂命一条,光脚不怕你穿鞋的。”
体面、顾虑到最后,就是爆发。
事情确实闹大了,东洲集团第一次在这个节点没人晋升副总经理,明年的工作规划都得重新安排。
陶溪知道,她现在还留在公司,完全是因为上头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和借口让她走。
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很难再跟原计划一样往前走。计划全部打乱需要重做。
陶溪查了很多资料,问了很多人,这些年在职场上也算是积累了一些人脉,最后她算了算手上的存款。
如果这个时候可以找到一家独立工作室入股、入职,对她来说是最好的。但这种工作室不好找。
她对体量有要求,对工作室的规划和模式有要求。她现在很挑剔,也有一些挑剔的资本。
这事扫下来,又是几个小时,陶溪起身伸懒腰活动筋骨,刚好听到电视里在报幕。
“各位观众朋友一一”
又要到一年倒计时的时候了。
陶溪坐回电视机前,正襟危坐地端着,认真看着倒计时,在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倒数中。
她低声与电视里的声音一并念着。
“新年快乐。”
后半夜,她本想早点睡,却被烟花声吵得辗转不能入眠,干脆起来去外面逛。
星星依旧明亮,街上有小孩儿在奔跑,手里拿着小烟花。不远处的烟花正在绽放,她抬头看过去,满眼都是各种灿烂的景象。陶溪翻开手机,看了又看。
所有人的新年信息她都已经回复过了。
心中有股莫名的怅然若失,陶溪没找到情绪出口,索性就不找了,在外面瞎晃悠了半天。
家乡的变化很大。
跟她一样。
大学刚出去那会儿,通完村里的路都还完全是黄土泥巴堆砌的,那些娇气的小轿车根本开不过去。
谁来了都得坐高底盘的拖拉机。
那会儿镇上也没有通高铁,只能从昆明开车走省道来,一路上很多弯绕山路,路烂的地方只能时速二三十码。
从上一个小镇到下一个小镇要一整天。
陶溪那时候对镇上、村里的记忆就是雾气重重,感觉自己生活生长的地方被群山和浓雾环绕。
这些被藏起来的小山村,总是很难被人发现。但现在一切都好了许多,中国基建发展速度极快,高铁通车以后,村镇都换了新的面貌。
她散了一圈步,冻得腿疼才回去洗了个热水澡入睡。第二天其他人走亲访友结束,陶溪才又溜回村里见了外婆,昨晚没见,今天补上新年祝福。
她给陶溪兜里塞了两个红包。
“丫头啊,这些年你汇过来的钱不少,我一个人也够用了,好歹是过年,这两个小红包你拿回去。"外婆笑眯眯地说,“给你男朋友带一个。”陶溪的手一顿,敛眸:“我跟他…
“怎么了?"外婆猜到一些,但下意识地问了。“年前分手了。"陶溪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又把一个红包还给她,“我的收下啦,这个就不要了。”
“怎么分手了,他对你不好吗?"外婆很担心她。“不是的。"陶溪摇头否认。
“那乃.…是你不喜欢他了?”
“也不是的。”
“他对你好,你也喜欢他,这怎么就分手了呢?“她觉得还没见过那人呢。“我们不太合适。"陶溪说着,盯着手里的红包,"他有他的考虑,我有我的顾虑,继续下去就是互相伤害。”
“哎…"外婆叹气,“要是当初你妈结婚,我眼睛擦得亮一些,让你妈妈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