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很难得。往些年每次回来,就算陶溪不去招惹他,陶鸿也一定会自己上赶着来给她找很多不痛快。
那些年陶溪对新年的记忆就是,她每年回来都哭。每一年都痛苦万分。
原生家庭才是那座她根本逃不出去的大山。新年假期说来不算长,回家待了一周后,陶溪他们也要启程回广州。江哲茂的车正好也修好,他跟着导航找到陶溪家,来门口接应。他帮忙搬行李的时候,顺口说着。
“你家比高蕾那边还偏啊,翻山越岭的,就这一条进出村的路吗?”“嗯。"陶溪点头,“这条省道是我上大学那年才通的,通路以后经济发展才稍微快了些。”
“不敢想象你们这里以前…"”
“有多穷?"陶溪笑出声,“就是很多人想象不到的那种穷吧。”县城里还算好的,前几年还通了高铁,有个站点能到县城上,但是他们这个村…
从县城开车,都得再绕两个多小时山路,就那么窄窄的双车道,有时候错车都难。
“哎,那是比我老家那边还要恼火一些。"江哲茂关上后备箱,往前走准备出发。
“是啊,但现在其实也还有很多村子穷着。“陶溪说,“大山深处还有很多这样的穷地方。”
她们这里,现在都还算是被世界看见了。
返程的路分明跟来的时候相同,但大概是因为熟悉,开起来觉得顺利了许多。
人教人说多少遍都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他们返程开得更为小心。
宋斯砚知道她回家的时间,比她早了一天回广州。提前回去的结果,就是帮她做家务。
到家之前,陶溪叫宋斯砚帮她把鱼缸里的水换了,要是没事做帮她擦擦家里的灰。
宋斯砚:【你可真会使唤我。】
陶溪:【不可以吗?】
宋斯砚:【我很贵。】
陶溪:【那你不做就好了。】
他有千百种方式可以拒绝,也有更多的选择,但过了几个小时后,陶溪还是收到他的信息。
宋斯砚给她发了几张照片。
鱼缸换了水,底部的火山石、造景小房子都清洗得干干净净,窗台上的粉色蝴蝶兰开得明艳。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斜照,从窗口落进来,照亮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陶溪在那里挂了个水母风铃。
她想,今天漂亮的水母应该在唱歌,发出碰撞的清脆响。几个小时后一一
广州的黄昏总是美得让人想要多驻足,今天又是熟悉的粉紫色落日。陶溪下车跟他们说了拜拜后,往回走了两步,去路口拍落日。晓港是老城区,这边保留着传统的广州风味,楼与楼之间一颗枝叶繁茂的树刚好挡住了她的镜头和视线。
拍到了合适的照片以后,陶溪才心满意足地拖着行李箱往家走。穿过几个熟悉的布料铺子,阿姨们正坐在门口聊天,看见她还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靓女,好久没来我店里了,不做手工啦?”陶溪步伐轻快:“做的,就是最近时间不多,上次在您这里买的料还没用完呢。”
“我回头要进一批你喜欢的波点,记得来选哈!”“没问题!”
陶溪继续往回走,那太阳晒在身上暖呼呼的,快到家的时候,她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脚步。
钥匙插进老旧的门锁,嘎达一声。
她伸手推门,迎接她的不仅是生锈铁门的吱呀吱呀,还有从厨房走出来的脚步声。
陶溪抬眸看过去。
两人对上眼神,半响没人先开口,最后是宋斯砚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挑眉。“怎么说?
“欢迎回家。”
家是宋斯砚收拾的,晚饭是宋斯砚做的。
陶溪知道他要很高的报酬。
但晚上还是被他搞得有点受不了,她咬他的肩膀,恶狠狠地说他。“感觉你都快给我磨破了!”
宋斯砚跟着笑,伸手碰了下:“我看看?”“怎么看?”
“用眼睛看,不然呢。”
他说着便用力掰开,还真埋头认真检查起来了,陶溪感觉一阵轻风,是他呼气。
手像是某种精密的工具,总是能找到准确的位置,宋斯砚的手宽大、手指长。
明明这个视角看不见,但陶溪脑子里却不断闪过他那双手的模样。陶溪觉得,这也都要怪到宋斯砚头上。
如果不是他上次一定要在镜子前,她不会把有些东西看得那么清楚,不会到现在看不见,脑子里也有画面。
宋斯砚用手剥开她的唇瓣,他的语气倒真是认真、客观得像是还在做检查的医生。
“破倒是不至于破,没那么脆弱。”他呼出的热气,也落在上面。呼吸溢出湿润的水珠覆盖。
陶溪踢他:"疼!火辣辣的疼!”
还真“问诊”上了。
“是没破。“宋斯砚这回叹了口气,“但有点肿。”““她一脚把宋斯砚瑞飞,“你还好意思说,谁惹的。”陶溪刚抬脚,又被宋斯砚拉回来,她没反应过来,突然感觉到一阵柔软贴在自己的唇上。
他用舌尖往里顶了顶,又轻吮。
宋斯砚都没用牙齿咬她,只是用嘴唇、舌头去湿润,舔舐和温柔地吮吸。她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