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广州深圳发展在前列,西南地区穷得揭不开锅的大有人在。
有时候人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就有些歪门邪道产生。但那是时代的局限,是痛苦的过往。
向梦兰出去只想赚点干净钱,但没少被人骗去那种会被人揩油的局,她好不容易逃出来。
那会儿陶溪还小,就记得有一回妈妈回来,在外婆怀里哭。她说,她愿意去工地搬砖,做体力活,手磨破了没事,也愿意去做保洁,忍受厕所的臭气熏天。
但她没办法接受去给人当情妇,赚这种脏钱。陶溪那时候对大人的世界懵懵懂懂的,但她知道,向梦兰不愿这样…一方面是道德,一方面是,她也是被人破坏家庭的受害者。那时候陶溪就深刻地恨上了陶鸿,绵延数年,这仇恨并没有减少,只越演越烈。
还清债务的时候,向梦兰分明对陶鸿说:“我向梦兰不欠你了。”刚上高中的陶溪站在后面,身边追债的人在对她说下流的话,说她长得漂冗o
要不是她妈妈还上了债,其实把她卖了也可以抵个好价钱。陶溪本以为那就是噩梦的结束,以为陶鸿出事断了腿是报应…没想到…没想到…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人会明知道那是踩过的深渊,却还是要继续踩。陶溪无法理解,无法尊重,无法原谅。
但也别无选择。
这么些年,家庭令她痛苦,其实也来自于母亲,她本身对陶鸿已经几乎无所谓了。
陶溪突然发火,场面一度变得僵持。
“你跟你老子急一一!"陶鸿也发怒,将筷子扔在水泥地上。“你别吃了。"陶溪站起身,“不会说话、不爱吃饭就滚出去,别在这儿坐着。”
她伸手去拿陶鸿的碗,手刚伸过去,向梦兰摁住了她的手。“吃饭吧。"她的语气很淡,像是被折磨数年后的麻木。陶溪的手顿住,就这么看到向梦兰将扔在地上的筷子捡起来,拿进厨房冲洗。
而陶鸿一脸胜利者姿态。
陶溪瞬间气结,但又很无力,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坐下,像安排好的程序,坐在这里。她也这样麻木地吃完了这顿饭。
吃完饭,她去洗碗,这回向梦兰和外婆没制止,向梦兰将陶鸿推回房间就被外婆叫去了外面。
陶溪隔着破旧的老窗看她们俩站在坝子里,揣着手。向梦兰低头听着,脸色和表情都看不清。
陶溪知道,外婆定是要训话,说些什么的,可这有什么用呢?其实一直都没有用。
什么都不会改变。
她洗完碗,刚擦干手还没出去,就收到了宋斯砚传来的信息,陶溪索性没有再往外走,就靠着厨房台子,看他的信息。他家晚饭吃得晚。
宋斯砚给她发了晚饭的照片。
陶溪看着那精致的摆盘和丰盛的菜品发呆,又看了看自己脚下未经修饰的水泥地。
她没回复,手捏着手机半响没动,紧接着,他的消息弹窗再次响起。宋斯砚问她。
-【回家过年开心吗。】
陶溪停顿了很久,回他说:【其实不怎么开心。】他那边显示着输入了好几遍,又删掉,陶溪就这么等,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深呼吸间都是柴火味。陶溪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僵,她弯下腰,准备凑近火炉的余温去烘烤一下,刚摁熄屏幕要放下手机,宋斯砚的回复传达而来。她垂眸看,同时也听到灶下的柴火噼里啪啦炸着响。-【那明年不回去了,来我这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