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式晚上是不是也失眠了?”
陶溪很少把这些失眠事件都联系在一起,但听宋斯砚一说才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是不是有些心悸不舒服?“他缓缓起身,“我去给你拿瓶柠檬汁。”宋斯砚抽开手,开了床头灯准备下楼去。
陶溪也觉得不舒服,坐起来缓了缓呼吸,等他上楼的时间里,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翻看清理的时候,竞然看到一条妈妈发来的短信。前面几个小时她一直都没怎么看手机,更别说是短信,这儿过了半夜才看到。
她们平时联系很少,不是那种会随时都联络的母女,基本没什么大事就很少说话。
陶溪有时不知道如何描述跟妈妈的关系,一种尴尬的半生不熟。她就手机号备注,都直接写的大名。
【向梦兰)】:小溪,今年过年是要回来的吧?你外婆这今天上来了,一直念叨你。
陶溪看了看现在的时间。
不早了,明天再回复。
她们那辈人,手机都不静音的,来个短信的彩铃提示都够吵醒人。宋斯砚上来的时候,她正看着手机出神。
他给她拿了水溶C100和电解质水,拧开递给她,随后坐在她身旁,手指轻圈她的头发。
“怎么在发呆。”
“看我妈发的短信。"陶溪摁熄手机屏幕,“她问我回不回家过年。”“几年没回去了?”
“第三年了。”
宋斯砚微微颔首:“嗯,那今年回去一下也好,不过我今年也不能陪你一起。”
陶溪震惊不解,喝了口水,咽下去后含糊道:“我又没叫你跟我一起回去啊,你提这个干嘛?”
“以后总要去的。“宋斯砚自然地说,“万一你三年回去一次,我下次跟你回去岂不是又要三年后了?所以今年很关键。”陶溪喊了一声,没回答,就仰着头往胃里灌柠檬水。口感涩涩的。
她喝完后,才说:“说那么多,反正你也去不了。”“家里有事。“宋斯砚说,“我爷爷生日恰逢春节,今年九十大寿得大肆操办,我是长孙。总不能缺席老爷子的寿宴。”“其实这些也不用解释的。”
“该解释的是得解释,一会儿你又胡思乱想给我定罪怎么办?”这话陶溪不乐意听,狠狠地瞪他一眼:“宋斯砚,是你自己做事依照自己的逻辑,也没换位思考我的想法。怎么就成我胡思乱想了?”他说错话,又伸手抱她。
认错倒是挺快的。
宋斯砚说:“抱歉,是我用词不当,只是我担心我们又想法不同,理解偏差。”
陶溪微微挣脱他的怀抱,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她又翻身上床,顺势卷了卷被子。
“我们本来就不同,想得不一样也正常。“她现在不怪他,也不责备,当成客观事实阐述了。
这话再聊下去有些要不愉快争论的苗头,他们俩都识趣地没有在这个日子继续聊下去。
有些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决掉的,经常因此分歧争吵伤感情。没必要。
一年一度。
大楼外面挂起中国结和红绸的日子。
年关将至,办公楼里最为繁忙,人们来回穿梭,要在年前把紧张的任务全部完成。
自从陶溪发了一次火,叫所有人留下来加班,策划的人稍微老实了一些。但偶尔还是有人想从中偷懒。
陶溪有几回觉得自己拿某些人没辙,跟宋斯砚说过一次,他便告诉她。以前她是学习如何做好自己的工作,现在要学习如何管理别人。管理不仅仅是统筹,还要建立个人的威严。不仅仅需要身份,也需要干实在事,不过这个度要张弛有度,过于紧张,手下的人不乐意,过于松弛,手下的人又会蹬鼻子上脸。他听她说事情的时候,也给她想了一些法子。不过陶溪觉得自己还需要好好地锻炼和学习一下,今年看着是来不及了。还好一一
明年看起来是个不错的阶段。
年前的最后一周,陶溪虽然心里想着宋斯砚说的不能太过于紧迫,但工作完成不了给的压力更大。
她又没忍住发了次火,明显感觉到部门内部的气氛紧张了很多。正式收工前,陶溪去买了些红包。
给每个人都封了个心意红包,这才让部门内的气氛看起来和缓了不少。原本她打算直接买机票回家,但高蕾和江哲茂还是来问她能不能一起开车回去,摊一下路费。
高蕾来找她的时候,还挺客气,完全没有去年那松弛味儿了。“陶溪,咱们去年说好今年一起开车回嘛,我知道你今年升职了…肯定也不在乎那点钱了,但是…”
陶溪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知道她担心自己升职,就不像以前了,陶溪觉得这事她确实答应了人家,只是前面忘了事。“行啊。"陶溪笑着答应,“正好我家里有个小功率电锅,我带上?这样咱们路上还能煮点豪华泡面吃!”
高蕾眼睛一亮:“行!那我拉个群,回头讨论怎么出发!”“没问题。"陶溪比了个OK的手势。
她准备跟高蕾他俩开车回家的事被宋斯砚知道后,他嘴上没说什么,但陶溪知道他不是很支持。
“春运路上车多,路上小心。“宋斯砚将有些话咽下去,“你们换着开?”“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