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这个姓在翼人族群中很特殊。
因为这个姓的每一位主人都是身披彩虹羽的翼人,代表着翼人王族的尊贵身份,先天就有号令四翼飞鸟的权能。
【注:拥有彩虹羽、乌彩羽的翼人是公认的翼人王族,银彩羽则是翼人贵族。因翼人始祖七彩为彩虹羽,因此“彩”姓为翼人族第一王姓,乌姓次之】
当然,彩虹羽也不单单只是美,其本身是翼人天赋显化的外形表征。
拥有彩虹羽、乌彩羽的翼人,其体内孕育的灵窍至少为地灵窍,天灵窍也不在少数。
自无间历1054年翼人族诞生至今,翼人族已有长达两千五百多年的历史,期间先后涌现过十四位无间修罗,其中有八位彩虹羽,六位乌彩羽。
其中半数的翼人族无间修罗都诞生在无间历1200年至1700年间。
那是无间界有史以来最动荡、最恐怖、最血腥的五百年。
因为万物相生丸的诞生,当时的无间界每天都会有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异人族群诞生,仗着后天的类似天赋灵通的物种天赋,无论是在生界还是劫界,人族的生存空间都收到了严重挤压。
最终人族向全体异人族发起了万族大战。
万族大战期间,翼人族不可避免地遭遇了灭族级的大规模围剿。
一路南逃的翼人族为躲避人族追杀,也因逃亡途中的不可抗力被逐渐打散,分散到无间界各地,形成了如今这种各自为营的小聚居格局。
随着文彩一脉的复灭,翼人始祖一脉的王族血脉彻底断绝。
但始祖一脉的牺牲也为整个翼人族群重新定义了什么叫翼人王族,不是靠血脉独占王权,而是靠守护族群的觉悟。
身披彩虹羽、乌彩羽的翼人之所以被称为王族,是因为他们用无数次为守护族群而牺牲的历史换来的。
他们自出生起就享有远超同族资源的优先分配权,同时担负着守护族群、引导族群的责任。
时至今日,翼人族已经无法恢复到始祖时期的大规模聚居。
数千年的地理隔离与各不相同的生存环境,使得翼人分支分化出了各自独有的特色文化与地域特征,加之人族始终监视着异人族的一举一动,一旦某一异人族群发生大规模集结,人族方面必然会做出过激反应。
尽管如此,分散各地的翼人们对王族的身份共识仍以信念维系着。
身披彩虹羽与乌彩羽的翼人,依然能够跨越地域分歧,获得翼人族群的普遍尊重与认可。
宋城敖脑子里回顾着翼人族的历史,一边用眼神的馀光观察着坐在他隔壁的彩铃儿。
出于晚宴间的交流需要,座位之间的左右间距只有二人并行一般宽,他能看得很清楚。
她那一头微卷如海草的长发虽是彩虹般的七色,但发色整体还是以大红色为主,在一众黑发的晚宴中十分惹眼。
与流畅的漂亮的侧脸轮廓相得益彰。
因为座位之间的间距太小,这作为东道主的翼人不得不收起自己的羽翼,免得挤不下又碍着路。
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翼人族的规矩——在用餐时间和室内要收起翅膀。
放到人族的视角来理解,可以简单将这两条规矩类比为不能把筷子插在米饭上,或是在家里面打伞。
前者是因为翼人的羽翼容易藏污纳垢、携带病菌,进而可能污染食物。
后者则是因为室内展翅会挤占空间,同时在室内振翅掀起的强风会把屋子里吹得一团乱。
因此当一个翼人族在室内没有收起自己的翅膀,可以解读出两种意思。
一是这个翼人没素质,不懂得为他人考虑,二是对方在故意挑衅。
此外,振翅是翼人情绪表达的一种方式。
当翼人感受到极度的愤怒、激动、羞怯等强烈情绪时会不自觉地振翅,而个人情绪在很多时候都是不宜为人所知的隐私,所以翼人也会经常性收藏起自己的翅膀。
宋城敖看着馀光中彩铃儿那一头漂亮的头发,心中不禁好奇她的翅膀是否也是这样大红大彩的颜色。
便在这时,彩铃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扭头看过来。
宋城敖这才注意到不单是头发,彩铃儿甚至连眼瞳都是彩色的,看起来就象是一块流光溢彩的七色宝珠。
“你就是临川灵武馆的小夫子?”她边打量着边问。
“我不是。”宋城敖摇头,手指了指坐在他右侧的林量生,“他才是。”
彩铃儿歪着脑袋,视线越过宋城敖望向长相俊朗的林量生:“他长得还挺有人样,确实比你更象小夫子。”
林量生闻言憋着笑朝她举杯打了声招呼,随即仰脖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