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慕晚看着手里的储物袋怔怔出神。
她没想到公孙九竟会把它交给自己,以缓解她的尴尬,维持她的体面。
些许日月金,对于准灵武者的他们来说都算不了什么,关键在于相处过程中的各自迁就,让宋慕晚感到很舒服,先前那股沮丧因而被冲淡了大半。
公孙九担心宋慕晚觉得是花的他的钱,心里过意不去以至花钱瞻前顾后,便在后续的夜市行中起了带头作用。
但凡宋慕晚多看了一眼的东西,他都会主动表现出一副兴趣极浓的模样,主动找摊主询问。
如此下来,二人逛了不少摊位,尝过了糯米竹筒膏、香草糍粑、八宝莲花羹、山地羚羊烤串……不一而足。
不多时,宋慕晚便被撑得面露苦色,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落后半步。
可一见到公孙九正雄赳赳气昂昂向着下一家小吃摊而去,她心头一紧,目光迅速扫视周围小摊。
视线左右摇晃间,她盯上了一处琳琅满目的木雕摊。
摊子一侧摆着三张小桌,零散坐着几个人,正在摊主的指导下亲自上手做手工木雕。
宋慕晚顿时眼前一亮。
做手工木雕是个细致活,哪怕作为准灵武者手上控刀的技巧不差,但想要做出一个合格的木雕也要费一些功夫。
带着公孙九一起做个手工木雕,正适合饭后消化。
念及此,宋慕晚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公孙九的手腕,将他从那铁板上架着开膛炭烤,空气中满是辣椒与孜然香气的乌鸡摊前拖走。
因为先前吃得太撑,此刻那烤得滋滋冒油,辣香扑鼻的炭烤乌鸡在宋慕晚眼中只剩油腻。
“那个木雕摊很有意思的样子。”宋慕晚伸手指了指斜对面,“我们一起去看看。”
公孙九没有抗拒,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
宋慕晚能主动提出自己的要求,本身就说明她已经将先前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抛之脑后,这正是他想要见到的。
宋慕晚一心想要将公孙九带到木雕摊前,加之二人距离木雕摊也就十几米的直线距离,她便一直抓着他的手腕不松。
在二人穿越往来的人流的时候,全然没意识到紧邻夜市街的某酒馆二楼靠窗的位置,有一人如炬的目光紧盯着他们。
“宋兄,你在看什么?”
宋城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举起酒杯与对坐之人一碰,仰脖一饮而尽。
“该雕什么好呢?”木雕摊上,宋慕晚有些苦恼地蹙眉。
因为是临时起意才一心想要将公孙九拉过来,却全然没考虑过之后的事。
在宋城敖的严格管教下,宋慕晚少有个人时间与爱好,几乎全用在了习武修身上,以至于眼下她竟是想不到任何一件想要雕琢的东西。
在宋慕晚还在思索时,公孙九已经先一步拿起锉刀,就要冲手里的木块下手。
“公孙九,你准备雕什么?”
拿不定主意的宋慕晚决定参考一下他的意见。
“你啊。”
公孙九不时抬头看她一眼,手中锉刀在木块间顿挫,削下一片片微卷的小段木屑。
“我?”宋慕晚疑惑,以为是自己没表达清楚,重复道:“我是问你要雕什么?”
“我不知道要雕什么,但至得雕个好看的东西吧。”
公孙九又抬头看了她一眼,木块在她身前比了比,“本来我想雕自己的,等武考结束拿回去给我娘看的。可惜这里没有镜子,你也很好看,那就雕你好了。”
宋慕晚一愣,这回她听懂了。
“我才不是个东西。”她张口反驳。
注意到公孙九唇角微勾,似乎是在憋笑,宋慕晚这才回味过来,自己刚才的话不太对劲。
“不,我是个东西。”
这话更不对劲了啊!
眼看公孙九下一秒就可能要笑出来,宋慕晚绷着张脸再次纠正道:
“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个东西……不不,我是…我不是……”她把自己绕糊涂了。
“我到底是不是个东西啊?”宋慕晚发出灵魂拷问。
“噗呲……咳咳。”
公孙九一个没绷着,笑出声来,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他的笑容很纯澈,却给人一种十分欠揍的感觉,或者说在宋慕晚看来很欠揍。
“你是故意的。”宋慕晚反应过来,蹙眉道。
相识这么久以来,这还是宋慕晚第一次发现公孙九温良谦逊的外表下顽劣的本性。
她并不讨厌这一点,只是一想到自己被他耍了就来气。
被公孙九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