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我才没有。”
冬梅脸色稍红,如庭院里种的迎春桃白中透粉的花瓣。
无论到了哪里,公孙府都会种上几颗迎春桃,临川自然也不例外,因为这已经构成公孙一家完整生活的一部分。
便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时,有一名侍女从厨房端出一盘热菜,放到圆木桌上便悄然退去。
“好了先别吵了冬梅姐,去看看上的什么菜。”公孙九迈步向餐桌。
冬梅站在原地尤豫了几秒,并在心里用几秒钟的时间就说服了自己:“我不是想偷吃,只是要帮夫人盯着小少爷罢了。”
“但少爷可是灵武者,他想吃我也拦不住,想喂我也拦不住。如果菜不小心掉桌上,为了不浪费也只能委屈我自己吃了。”
二人凑近一看——刚才端上来的是一盘红烧大肠。
公孙九嫌恶地捏了捏鼻子,一双浓黑的剑眉紧皱,问:“我爹今天也回来?”
“应该吧。”冬梅迟疑道。
红烧大肠是公孙楚就最喜欢的一道菜,但对于公孙九而言却臭不可闻,但要说他之所以这么讨厌这道菜的原因,还要追朔到半年前的一次月假。
同样是一月一度周氏亲自下厨的日子。
但那次她为了报复不知怎的惹到她的公孙楚就,周温娴刻意叫侍女别把大肠得洗太干净,而要保留食材的本味,并且用了大肠原汤大火收汁。
结果喜欢偷吃的公孙九中招了。
那味道……啧啧啧,只能说永生难忘,到了下面孟婆汤都得喝八大碗。
自己淋过雨,只想把别人的伞撕碎。
公孙九恶从心中起,想叫冬梅也尝一口,结果她一语道破真相,又直不愣登问了句:“少爷,你该不会又偷吃了吧?”
“没有!”公孙九矢口否认,脸都绿了。
冬梅笑容古怪,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也正是自那一次之后,公孙九就对红烧大肠深恶痛绝。
晚些时候,公孙楚就果然回来了。有他在,席间就显得莫名寂静,四个人反倒不如三个人热闹。
“九儿,尝尝这个薄荷炸排骨,你不是最爱吃这个么。”周温娴不断地给难得回来一趟的公孙九夹菜,“还有红三剁,今天要多吃两碗。”
薄荷炸排骨、红三剁、脆皮烤鸭……这些都是公孙九最喜欢吃的几道菜。
公孙楚就一筷子都没夹,倒是那盘红烧大肠吃了不少,还有花生米下酒,一个人喝得脸通红。
公孙九难得回来一趟,公孙楚就也难得回来一趟,一顿家宴要是什么都不说就匆匆结束,未免有些不象话。
菜过五味后,公孙楚就小抿一口酒,开口问:
“在临川灵武馆习武修身得如何?跟得上夫子所传授的吗?我记得你是甲等生,可不能拖了其他同窗的后腿。”
拖后腿?
公孙九撇了撇嘴,其他人拖他后腿还差不多。
无论是体内的灵窍的发育、拳脚功夫的学习,他的实力在同期生中都一骑绝尘,哪怕不用演武斗印,夫子传授的每一动作都能在他脑海里以慢动作解构重组。
如此一来,无论灵武馆夫子传授他什么,公孙九都能在最短时间内学会,其他人的学习进度跟他根本没有可比性
因其进步神速,每一个动作都极其标准完美,经大夫子宋城敖、夫子商秋、夫子楚林云……等众夫子商议后决定,同意任命公孙九为小夫子。
小夫子,顾名思义就是学子中的夫子。
在夫子们忙不过来,有要务在身,实在来不及给学子们答疑解惑时,就需要小夫子出面替夫子解答。
正因此,公孙九在临川灵武馆中的声望很高。
之所以他说宋慕晚是个武道白痴,就是因为他亲身指导她的次数最多。
尽管宋慕晚很努力,意志很坚定,但她的脑袋就好象搭错了一根筋,每一个动作都僵硬得象个提线木偶,稍微复杂一点的组合动作,她更是做了个起手式就挂机了,跟呆头鹅一般。
挂机?
脑子里又冒出奇怪的词了,偏偏公孙九能清楚这个词的含义。
大概就是傻站着不动。
宋慕晚就总是这样,四肢不协调,在武道修炼上永远慢所有人半拍,若非她跟宋城敖有某种亲缘关系,她应该在丙等班或丁等班。
不过宋慕晚固执的坚持实在让人动容。
她是那种跌倒一万次就会爬起第一万零一次的人,她会沮丧会失落,唯独不会放弃。
公孙九自认自己做不到宋慕晚那种地步,他也就是仗着有点武道天赋,若是跟宋慕晚一样,每天都被大夫子指着鼻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