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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装璜华贵的马车停到公孙府门前。
小厮搀扶着醉醺醺的公孙楚就下了马车,公孙楚就摇摇晃晃,打了个酒嗝后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要为钱家效忠。
待到进了府,外面的马蹄声渐远,公孙楚就半醉半醒,一双眼冒着精光。
次日上午,公孙府上。
以往饭桌上的热闹不复,气氛莫名压抑,桌边的四人只剩下筷子和碗碟偶尔碰撞的声音。
只因今天的餐桌上除了周温娴、公孙九和冬梅三人外,多了个十天半个月不着家的公孙楚就。
周温娴挑完鱼刺,将一块鲜嫩的鱼肉一分为二,一筷夹给公孙九,一筷夹给冬梅。
至于公孙楚就,她一个眼神都不给。
席间,公孙楚就放下碗筷,开口道:“这几日收拾收拾行李,以后就不在青川待了。”
坐在对面的周温娴停下筷子,给了坐在她身侧的冬梅一个隐晦的眼神。
“为什么?”冬梅抬起头问。
“对啊,为什么?”公孙九嘴边沾着饭粒,够不着地的小腿晃荡。
“钱家准备进驻临川城,钱家主叫我去做大总管,先一步去探探风头。”公孙楚就已经习惯了冬梅作为周温娴的传话筒,“他答应我可以带上家眷。”
周温娴伸手拿掉公孙九嘴边的饭粒,开口道:“再漏饭我把你嘴巴缝起来。”
公孙九哼哼两声,见冬梅桌前也有几粒米饭,他特意伸手指了指:“娘,你看冬梅姐也漏饭,你要缝也得先缝她的。”
冬梅瞪了他一眼,气恼地在桌底下掐了公孙九腰肢的软肉一把。
公孙楚就望着三人亲近自然的相处方式,不禁感到一种置身事外的怅然。这六年来他一直在为钱家做事,始终没能和周温娴修复关系,公孙九也对他十分生分。
公孙楚就敦厚的脸上挤出笑容,对公孙九道:
“等到了临川,你就该到灵武馆习武修身了。”
三日后,几辆马车驶出青川城。
一路上,除了没心没肺的公孙九咋咋呼呼,车上的公孙楚就、周温娴、冬梅三人紧绷的心神都油然舒松。
至少在离开青川的这一瞬间,他们心中各自的阴影都被冲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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