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败走后,前路无阻。
本溪村浮岛遁去万里,但好在循着报丧冥鸦的灵魂感应指引,方世杰、白小生二人很顺利就追上了。
远看,盘旋在浮岛外围的报丧冥鸦,每一只身上都带着不可估量的堕落污染,仅一丝就足以污染一尊仙王,其所过之处尽被腐败侵蚀,任何企图靠近的活物,都会遭到铺天盖地的的攻击。
“这要怎么登岛,难道要把这群报丧冥鸦全杀了吗?”白小生发问。
“不,直接过去就行,它们认识我。”方世杰说。
“靠谱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当方世杰、白小生二人靠近,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密不透风的报丧冥鸦群自发地流出一道两人宽的空隙。
“呱——呱——!”
报丧冥鸦那低沉的、常拖尾音的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白小生好象能从它们的叫声中听出一种真挚的喜悦。
这是一种相当奇怪又奇妙的感觉。
“它们在邀请我们进去。”她说。
“不急。”方世杰举起剑,积蓄剑势,望着报丧冥鸦群的眼神十分复杂,“我得先把这群傻子身上的堕落污染除尽。”
自从给报丧冥鸦打上灵魂烙印,他就通晓了它们的单纯的情感和语言,甚至是行为逻辑。
它们从未被堕落污染,却主动吞噬了堕落污染,直到再也吞不下。
当其中有报丧冥鸦的生命走到尽头,不可避免地就会导致其生前吞噬的堕落污染发生泄漏。
先前遇到的山神白泽便是因此被堕落污染,而非报丧冥鸦在主动传播堕落瘟疫。
方世杰挥出忘我剑,一剑荡平了这群报丧冥鸦身上的堕落污染,结束了它们几万年来所承受的痛苦。
“呱——呱——!”
报丧冥鸦围绕着方世杰和白小生飞起来,仿佛他们两个人是世界的正中心。
“它们很开心,真的。”白小生说,“我从小就有聆听万物的能力,它们在感谢你,说你是他们的同伴。”
方世杰笑着收起剑,“我知道。”
在报丧冥鸦热烈的簇拥下,二人顺利登陆浮岛,来到了破败空寂的本溪村中。
“这里是……?”白小生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这里曾是我在九州的故乡。”方世杰轻抚泥黄的土墙,“虽然我只在这里生活了八年,但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
本溪村不大,只有百来户,从村头到村尾不过半个时辰,方世杰就把这里给白小生介绍了个遍。
出了村,不远的空地上。
立着三百一十二座墓碑,这里的时光宛若静止,每块墓碑上的名字都清淅可见。
白小生在这里看到了很多方世杰之前提到过的人名,但她不明白,这群凡人有什么特别,以至于会出现在这座来自上古九州的诡异浮岛上。
唯一值得注意的,根本就只有那具面朝墓碑,如罪人般跪着的尸体。
那具尸体没有腐烂,只是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面容。
“他就是百晓生?”
白小生怀揣着求证的心情,来到那具尸体面前,用折扇挑起尸体的下腭,见到脸后却吓得后退,撞在方世杰身上。
她惊恐地回头:“怎么是你?!”
“这浮岛上就我们两个人,不是我还能是谁?”
“我说的是这具尸体,他怎么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白小生再次用折扇挑起尸体的下腭,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问:“方世杰,他到底是谁?”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可你活着,他死了。”
白小生不由悲从心中起,连自己都说不清来由。
“这件事等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总之我现在还活着,剩下的都不重要,这具尸体也不重要。”
方世杰没再多看自己的尸体。
他清楚的意识到那是他的旧皮囊,又清楚的意识到那已经是上上辈子的事了。
所以当他盯着那具尸体,总觉得有点古怪,看得越久就越是发毛,就好象活着是一场梦,死了才是现实一般。
方世杰转移了话题:“白小生,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找到百晓生,只要找到他,就能让九州重回正轨。”
百晓生身为九州天道,就象空气一样没有存在感但又无处不在,即便是仙帝级的神识都无法探查到他的存在。
所以方世杰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喊和找。
本溪村浮岛不大,一个呼吸不到就翻了个遍,但没找到百晓生,能做的便只剩下喊了。
可喊也没用,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