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里,烛火摇曳。
林清霜裹着被子缩在床角,眼睛盯着门口,心跳得厉害。
从下午回府到现在,她一直在提心吊胆。
那个浑蛋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来?难道是在外面过夜了?
想到这个可能,林清霜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最好别回来。最好死在外面。
可转念一想到顾长夜可能在别的女人床上,那口气又堵得慌。
“真是疯了”林清霜咬着被角,恨恨地想,“他死在那里关我什么事”
正想着,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清霜身子一僵。
顾长夜站在门口,头发还湿着,身上的衣袍也有些凌乱。他看着床上的女人,眼神里的火焰几乎要烧出来。
“你你去哪儿了?”林清霜下意识地问,随即懊恼地咬住了唇。
问这个干什么?好像她很关心一样。
“泡澡。”顾长夜随口答了一句,开始解腰带。
林清霜脸色瞬间惨白。
又来?
“顾长夜,你你不是昨晚才”她声音都在抖,“你就不能消停一晚上吗?”
“不能。”顾长夜脱掉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修炼有副作用,需要发泄。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找你找谁?”
说着,他已经欺身上床。
林清霜想逃,可还没爬出去两步,就被他拽住脚踝,整个人被拖了回去。
“放开我!”她挣扎着,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今天真的不行”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
一个时辰后。
林清霜瘫在床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以为结束了。
顾长夜确实起身了,但没有离开,而是在房间里打起了拳。
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每一次出拳,空气中都爆发出噼啪的声响。那是拳风撕裂空气的动静。
林清霜侧着头看他。
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流下,肌肉线条在烛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明明是个纨绔,身上却没有半点虚浮之气,反而透着一股野性的力量感。
她看得有些入神,直到顾长夜突然回头。
四目相对。
林清霜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发烫。
顾长夜收了拳,走到床边坐下。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发烧了?”
林清霜偏过头,不想理他。
可下一秒,她感觉到顾长夜身上的温度又高了起来。那股熟悉的、霸道的气息再次笼罩过来。
“你你还来?”林清霜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人吗?
“别废话。”顾长夜翻身压了上去。
“滚”
她声音沙哑,虚弱无力。
“你这个无耻的男人,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
“有力气骂人,看来还是不够累。”
顾长夜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恶魔般的低语再次响起,“既然王妃这么好用,那咱们就再来一次?”
林清霜猛地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你你是魔鬼”
林清霜不想再来了。
她要另外想办法才行。
“多谢夸奖。”
顾长夜翻身压下。
既然解锁了新功能,那就得趁热打铁,好好把这副身体淬炼一番。
至于林清霜怎么想?
重要吗?
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觉悟。
顾长夜还是很懂这一点的。
日上三竿。
顾长夜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昨夜那场“修炼”效果显著,体内火毒尽去,丹田内的灵力更是如大河奔涌,隐隐有了突破神府境二重的迹象。
反观榻上那位,此刻正把自己裹成个蚕茧,面朝里侧,呼吸虽已平稳,但露在被角外的那截皓腕上,青紫指痕触目惊心。
“备车。”顾长夜没去管装睡的林清霜,随手招来侍女伺候更衣,“带上王妃,去趟西市。”
床上的蚕茧动了一下,随即传来林清霜沙哑且带着抗拒的声音:“我不去。”
“不去?”顾长夜扣上玉带,对着铜镜理了理衣领,镜中人剑眉星目,好一副浊世佳公子的皮囊,“听说西市新开了一家名为‘百草堂’的医馆,专治跌打损伤。王妃身子娇贵,昨夜操劳过度,不去抓点药补补?”
“顾长夜!”林清霜猛地坐起,锦被滑落,露出满是红痕的锁骨。她羞愤欲死,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顾长夜单手接住枕头,随手扔回床上,嘴角噙着一抹恶劣的笑:“给你一炷香时间。若是晚了,本世子不介意亲自帮你穿。”
林清霜心里暗骂,脸上的神色也不怎么好看。
但目前她没办法,这个男人变了。
如果给这个男人纳个妾,他不就不找我了。
两刻钟后。
镇国王府的马车缓缓驶入喧闹的西市。
林清霜坐在角落里,面罩寒霜,离顾长夜足有八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