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层薄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龙山村。
陈洛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身上背着那支用粗布仔细包裹好的三八大盖。
他刚踏进堂屋,迎面就撞上了早起收拾屋子的二姐陈兰。
“老三你怎么起得这么”
陈兰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他肩头那显眼的长条状物件上,脸色骤变。
“啊!你偷爹的枪!”
“二姐别叫!别叫!我求你了,千万千万别声张!”
陈洛心中一紧,一个箭步上前,连忙捂住陈兰的嘴。
连拖带拽地把她拉进相对隐蔽的厨房,这才松开手。
陈兰又惊又怒,胸脯微微起伏,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陈洛。
“你老实交代!偷偷背着爹的枪准备干嘛去?闯祸啊?”
陈洛知道瞒不过,只好压低声音坦白:“我想进山碰碰运气,打点野食。”
“什么?”
陈兰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就在他胳膊上用力掐了两把,又急又气。
“要死了你!才好了没一天就敢胡来!
你才多大年纪?毛都没长齐就学人进山打猎?
你以为那是过家家吗?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
咱们村每年有多少经验丰富的老把式把命丢在山里头,你又不是没听说过!
赶紧的,把枪给我放回去!
不然我这就去叫醒爹娘,看爹不打断你的腿!”
陈洛硬挨了二姐几下,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满,反而凑近了些,陪着笑脸。
“姐,我的好二姐,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嘛。
我没想进深山老林,就在外围转转,绝对不往里走!
你忘了?昨晚三婶的事多悬乎?
大家都说我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有老天爷庇佑着呢!
你说,不趁现在运气正旺的时候进山撞撞运气,等这阵福气过了,我不得后悔死?”
他见陈兰脸色稍有松动,连忙趁热打铁,语气也变得诚恳起来。
“再说了,三婶刚生了小堂弟,身子亏得厉害,正需要好东西补补。
三叔家什么条件你也清楚,要是真能打到点山鸡野兔,不光三婶能补身子,说不定还能换点钱粮,帮衬帮衬三叔家。
你难道忍心看你那刚出生的小堂弟,连口稠奶都喝不上吗?”
最后这句话,似乎戳中了陈兰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陈洛,见他眼神清亮,思路清晰,确实和从前那个痴傻的弟弟判若两人。
她没好气地白了陈洛一眼,语气却缓和了许多:“哼!你不傻了以后,这张嘴倒是也能叭叭了,一套一套的。”
她犹豫片刻,终于松了口,但语气异常严肃:“先说好了!只准在山外围,那些老猎户常走的那几条路转转,绝不能往没脚印的地方钻,更不许去鬼哭峡那边!
中午饭点前,必须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
听见没有?
要是晚了,或者让我知道你去了危险地方,看我怎么收拾你!”
“遵命!我的二姐大人!保证按时回来!”
陈洛心中一喜,连忙保证。咸鱼墈书 芜错内容
说服了陈兰,陈洛如同得了特赦令,立刻猫著腰,溜出家门,朝着村外的大兴山快步奔去。
龙山村距离大兴山极近,不到二里地。
陈洛脚步轻快,一口气跑到山脚下,竟是脸不红气不喘,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步履异常轻松。
一脚踏入山林,一股混合著泥土、腐叶和草木清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更让陈洛感到惊异的是,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莫名地涌上心头。
仿佛这不是危机四伏的野山,而是他自幼玩耍的后院一般。
他立刻明白,这必然是吸收了藤原晋治那段深山流窜记忆所带来的影响。
一进入山林,陈洛立刻将对二姐的承诺抛在了脑后。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毫不犹豫地朝着传说中危险重重,但猎物也更丰富的深山区域——鬼哭峡的方向走去。
大约在山里穿行了近三十分钟,陈洛放轻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突然,他眼神一凝。
前方一片松树林的空地上,一只灰褐色的野兔正在低头啃食著草根。
那野兔体型肥硕,估摸著得有六七斤重。
机会!
陈洛心中一动,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他迅速取枪、瞄准、扣动扳机,所有动作如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林中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子弹精准地命中野兔的脑袋,它甚至没来得及挣扎便倒地不起。
陈洛熟练地拉动枪栓,退出滚烫的弹壳,随后快步上前,将还在抽搐的野兔捡起。
接着陈洛祭出镇灵棺,心念一动,便将其收入镇灵棺内。
“嗯?”
野兔进入镇灵棺的瞬间,陈洛脸上露出讶异之色。
他感应到镇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