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搏动声,能听到牙齿不受控制轻微打颤的“咯咯”声。时间的流逝变得无比缓慢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极度的疲惫和紧张让我意识开始模糊,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睡着的边缘——
“笃……笃……笃……”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敲击声,猛地钻进我的耳朵!
声音来自一墙之隔的……东厢房!
很有规律,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像是……有人用指甲盖,在一下下地、耐心地敲打着什么木质的东西。
我瞬间惊醒!睡意全无!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块铁板!我猛地翻身坐起,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墙壁边,将耳朵死死贴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
敲击声持续着,透过薄薄的墙壁,清晰地传过来。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心脏上。
过了一会儿,敲击声停了。
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声音变了。
变成了“沙沙……沙沙……”的摩擦声。
这声音……更熟悉,也更令人毛骨悚然!像是梳子划过长发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缓慢,均匀,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执着感。
在这荒废百年、深夜死寂的老宅里,听到隔壁传来梳头的声音?!
我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冷汗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我单薄的衣服。日记里的警告,那声女人的叹息,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盘旋!
东厢房……真的有东西!是个女人?她在……梳头?!
极致的恐惧让我几乎要尖叫出来,但我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指甲深深掐进脸颊的肉里,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醒和安静。
“沙沙”声持续了大概一两分钟,然后,毫无征兆地,停止了。
万籁俱寂。
突然的寂静比声音更可怕。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动静。
死寂大约持续了十几秒。
就在我精神紧绷到极限,几乎要崩溃的刹那——
“咿……呀……”
一声极其轻微、却近在咫尺的、木头摩擦转轴发出的呻吟声,从我背后——从我被木棍抵死的那扇房门上,响了起来!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就在门外!正在试图……推开西厢房的门!
木棍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门板微微向内凸起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弧度!
它……要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