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二十年之后的汉东检察院检察长,汉东第一老狐狸。
能够把高育良和李达康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留痕迹的顶级政治高手,他深谙为官的精髓。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20年后是如此,而现在同样也是如此。
身为林城市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季昌明的手里确实掌握了不少的实料。
可是乔宁不是一般人,他在林城市委书记、市长的任上,已经干了整整4年。
如果没有徐家窑煤矿坍塌事故的发生,或许省委贡书记不会来查他,所以以季昌明的为人,哪怕手里握着一些证据,可他都不会拿出来。
因为他一个市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完全无法抗衡一个市委书记。
别小看了市委书记,那也是汉东省的一方诸候,一把手的权威摆在这里,4年的经营下来,乔宁已经把林城经营的很深。
正因为如此,省检察院的吴检察长了解季昌明,所以他没有派别人过来,而是派出了秦思远。
秦思远这个人,不仅仅只是季昌明的同学,当年在汉大政法系的时候,他和季昌明是住上下铺的,关系很深。
所以吴检察长知道,只有秦思远到了林城,季昌明才会把一些东西交出来,他才会相信,而不是一味只求着自保。
说白了,季昌明连省委贡书记都信不过。
今天,季昌明家里只有三个人,他自己、秦思远、以及祁同伟。
中午三人坐在一起,一边喝着酒,一边开始聊天。
祁同伟把机会充分给到了老学长秦思远这里,自己则是坐在一旁,一声不吭。
秦思远喝了一口,然后对着季昌明说道。
“老季,我在来你家之前,已经在市委党校招待所见过贡书记了,贡书记跟我交代了,徐家窑煤矿坍塌事故,必须得一查到底,你手里是不是有东西?”
秦思远目光炯炯的盯着季昌明,这目光让季昌明都有些不太适应。
“呵呵!你从哪看出来我手里有东西的?”
“吴检特意提到,让我来林城和你联系。”
“那你又想要什么东西?”
“天华煤矿董事长袁康德和乔宁之间的交易。”
“他俩之间的交易,这种机密的事情,你觉得我可能会知道吗?”
“老季,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跟我藏着掖着,没有交易,有其他的东西吗?”
季昌明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天华煤矿的袁康德和乔宁是郎舅关系,他俩背后都有哪些交易我不清楚,但是我曾经接到过举报,当初徐家窑煤矿承包招标时,存在着一些内幕,只不过……”
“只不过你压下来了是吗?”
季昌明苦笑一声,还是自己的老同学了解自己。
“乔宁是市委书记,你觉得我能得罪的起吗?”
“举报人是谁?”
“金翔煤矿有限公司董事长左文翔,举报的资料,我一直放在家里,不过你们不用去找左文翔了,他去年八月份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死了?”
秦思远惊呼一声,和祁同伟对视一眼,都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一股震惊。
“不错,金翔煤矿去年年中的时候出了事情,左文翔跳楼自杀了。”
“什么事情?”
“资金链断裂,听说是左文翔赌钱输了一大笔,也有人说左文翔是被人下套了,越套越深。”
说完,季昌明走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从卧室里拿出了一个牛皮文档袋,扔在了餐桌上。
“喏!这里面都是左文翔的举报资料。”
秦思远接过文档袋,祁同伟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到了他身后站立。
打开文档袋之后,两人详细查阅着资料。
徐家窑煤矿招标之时,林城市几大民营公司都收到了招标消息,对于这座大型煤矿,各大公司自然是极为看重的,各个摩拳擦掌,都准备抢下这座大型煤矿。
林城市委市政府对于招标也是有要求的。
一、招标的经营承包价格起拍价是750万/年。
二、徐家窑煤矿上面的矿工,要继续保证他们的工作。
……
这两点是最内核的两条要求,至于其他的点,都是一些固定要求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徐家窑煤矿承包,搞的是轰轰烈烈的。
可是在私底下,却暗流涌动。
按照左文翔的说法,他在私底下受到了威胁,有人不允许他去参加招标会。
而且税务、消防、劳动等多个部门,对他展开了突击检查,把左文翔搞的是头昏脑胀的。
以至于金翔煤矿错过报名时间。
而据左文翔所说,除了他们金翔煤矿之外,其他几家准备参与招标的民营煤矿公司,都遇到了类似的问题。
最终一共有三家煤矿公司参与了招标,其中有一家就是袁康德的天华煤矿。
天华煤矿最终成功中标,价格只比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