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山坡下面骤然停住,风卷着地上的枯草碎屑打了个旋,原本就阴冷的空气更添了几分寒意。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小路拐角慢慢走了上来,长长的黑袍下摆拖在灵脉土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蛇爬过的印记。他脸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像两团跳动的鬼火,死死地盯着山坡上的几人;右手拎着个鼓囊囊的黑色布袋,走路时布袋里传来 “沙沙” 的轻响,像是细碎的粉末在互相碰撞,偶尔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和假洗髓花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果然是你。” 凌墨在心里默念,指尖悄悄攥紧了腰间的传讯符 —— 这正是红毛狐狸描述的黑衣人,红眼睛、黑布蒙脸、装着邪祟粉的布袋,每一个特征都分毫不差。他能感觉到,黑衣人身上的邪祟气息比假洗髓花上的浓了十倍不止,混沌体质传来的刺痛感越来越明显,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皮肤。
黑衣人走到离花丛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猩红的眼睛先扫过胖狐,又掠过龟龟藏身的灵草丛(幸好杂草茂密,没被发现),最后落在凌墨身上,像毒蛇盯着猎物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怎么样?我的‘洗髓花’效果不错吧?小狐狸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想变金毛了?” 他的声音比红毛狐狸描述的更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沙子,每说一个字都带着 “嗬嗬” 的喘息,“没想到啊,不仅能抓到混沌体质的小鬼,还能顺带捞一只镇盟玄龟,这下献给首领,肯定能拿到不少‘邪祟珠’当赏钱!”
他说着,左手悄悄摸向腰间 —— 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武器,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盯着凌墨的胸口,像是能透过衣服看到他体内的混沌灵气。
红毛狐狸赶紧配合着往前凑了两步,故意让自己挡在黑衣人视线和灵草丛之间,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讨好:“是啊是啊!他们都信了!这小狐狸刚才还想咬花瓣呢,就是不小心打了个喷嚏把花吹碎了,现在正可惜呢,说要再找朵最亮的试试!”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凌墨使了个眼色,爪子悄悄往花丛后面指了指 —— 那是龟龟藏身的方向,提醒凌墨 “准备好”。
说着,红毛狐狸就伸手想去摘旁边一朵假洗髓花,假装要帮胖狐挑选,可手刚抬到一半,就被黑衣人猛地拦住了。“不用麻烦了。” 黑衣人挥开他的手,动作粗鲁,差点把红毛狐狸推倒,“这花只是用来引他们上钩的,现在人都在这儿了,还留着干什么?” 他说着,从黑色布袋里掏出一小包红色的粉末,粉末透过半透明的纸包,泛着诡异的红光,“这是‘迷魂粉’,撒在小狐狸和玄龟身上,他们就会乖乖听话,不会再打喷嚏、不会再乱吐泡泡了,到时候咱们就能安安稳稳把他们带回黑风谷。”
他的手指捏着纸包的封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胖狐,慢慢抬起手 —— 只要再往前伸半尺,迷魂粉就能撒到胖狐身上!
“动手!” 凌墨猛地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混沌灵气的震颤,震得周围的杂草都晃了晃。
几乎在他喊出声的瞬间,龟龟从灵草丛里猛地爬了出来,壳上的金色纹路亮到了极致,像正午的太阳般刺眼!它张开嘴,一道淡绿色的灵气喷涌而出,灵气在空中快速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网眼上还泛着细碎的光粒,“嗡” 的一声就罩住了黑衣人 —— 灵气网刚碰到黑衣人的黑袍,就传来 “滋滋” 的声响,黑袍上的邪祟气息像遇到热水的雪般快速消融,露出里面深色的内衬。
“什么?!” 黑衣人惊呼一声,手里的迷魂粉包差点掉在地上,他想往后退,却发现腿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 是胖狐的淡银色灵丝!胖狐早就做好了准备,凌墨喊出 “动手” 的瞬间,它就甩出灵丝,灵丝像活过来的蛇般缠住了黑衣人的小腿,还在快速收紧,勒得黑衣人龇牙咧嘴,根本迈不开步。
“该死的灵狐!” 黑衣人怒骂着,想弯腰扯断灵丝,可还没等他碰到灵丝,就看到一团金色的东西朝自己飞来 —— 是拱拱的灵脉土!拱拱蹲在地上,早就把灵脉土扒得松散,此刻它猛地扬起前爪,一把灵脉土像流星般飞向黑衣人手里的黑色布袋,土粒刚碰到布袋,就传来剧烈的 “滋滋” 声,布袋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里面的邪祟粉、迷魂粉全都撒了出来,落在灵脉土上,瞬间变成了黑色的灰烬,被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我的粉!” 黑衣人看着散落的粉末,眼睛都红了,他想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 —— 大概是邪祟珠,可凌墨怎么会给他机会?凌墨快速凝聚体内的混沌灵气,指尖泛着淡紫色的光,对着黑衣人的胸口猛地甩出一道灵气 ——“砰!” 灵气结结实实地打在黑衣人胸口,他闷哼一声,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灵脉土。
黑衣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龟龟的灵气网还罩在他身上,而且越收越紧,灵气网的光粒已经嵌进了他的衣服里,正在慢慢净化他体内的邪祟灵气。他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嘶吼:“你们怎么知道这是假花?是谁出卖了我?!” 他的眼睛瞪得通红,扫过凌墨、胖狐、拱拱,最后死死地盯着红毛狐狸,眼神里满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