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在一片破碎的大陆上醒来。
这片大陆漂浮在虚空之中,地面由无数晶莹的碎片拼接而成,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响声。远处,混沌气流如同奔腾的江河,在大陆边缘形成壮观的瀑布,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巨大的冰晶上。冰晶里冻结着无数细小的光点,细看之下,竟都是些模糊的人脸 —— 有老陈头布满皱纹的脸,有冰璃决绝的侧脸,还有影七扭曲的狞笑。
“这是……” 方休伸手触碰冰晶,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三色晶体从眉心滑落,悬浮在掌心。此刻的晶体已面目全非,冰蓝与暗金被血色纹路彻底吞噬,只在核心处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
【原初之力感应:微弱(方向:大陆中心)】
系统面板上的文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方休尝试运转玄溟冰煞,却发现力量如同陷入泥沼,每一次流转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血色纹路顺着经脉蔓延,在皮肤表面勾勒出诡异的符文,与终局者阴影的暗紫色纹路隐隐呼应。
“必须找到压制血色纹路的方法。” 他咬紧牙关,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向大陆中心。沿途的碎片地面上,布满了打斗的痕迹 —— 断裂的冰链、破碎的邪印、还有几具早已风干的骸骨,骸骨胸口都烙印着被血色纹路侵蚀的痕迹。
走到大陆中央,方休愣住了。
这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拱门,由无数细小的剑刃拼接而成,剑刃上流淌着与三色晶体相同的光芒。拱门中央悬浮着一团混沌气流,气流中隐约可见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大陆轻轻震颤。
“这是…… 原初之心?” 方休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那颗心脏中蕴含的力量与北境军碑林封印的原初之力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狂暴。
就在这时,拱门突然亮起,剑刃发出嗡鸣。混沌气流中浮现出一道身影,身披残破的黑色铠甲,手中握着一把流淌着血色纹路的长剑,正是影七!
“你终于来了。” 影七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铠甲缝隙中渗出的血色纹路与方休身上的符文产生共鸣,“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方休握紧三色晶体,玄溟冰煞在周身凝结成护盾:“你没死?”
“死?” 影七狂笑起来,笑声在虚空回荡,“在这片被时间遗忘的大陆上,死亡才是最奢侈的奢望。” 他抬手一挥,无数血色纹路从地面涌出,在半空编织成网,“我被困在这里百年,就是为了等你带来原初之心的钥匙。”
方休这才注意到,影七的铠甲上布满了细小的锁链,锁链另一端连接着拱门的剑刃。他忽然明白,影七并非自愿留在这里,而是被当作看守原初之心的囚徒。
“血色纹路能吞噬原初之力,你难道没发现吗?” 影七的长剑指向方休胸口,“你体内的三色晶体,才是打开原初之心的真正钥匙。”
方休心中一动。他运转玄溟冰煞冲击血色纹路,果然感觉到晶体核心传来微弱的共鸣。原初之心的搏动频率,竟与晶体的闪烁节奏完全一致。
“让开!” 方休低喝一声,玄溟冰煞凝聚成矛,朝着影七掷去。冰蓝与暗金交织的光芒划破长空,却在接触影七长剑的刹那被血色纹路吞噬。
“没用的。” 影七的身影在血色纹路中穿梭,如同鬼魅,“这片大陆的规则由我掌控,你的力量只会成为滋养原初之心的养料。”
方休忽然想起璃月的话:“以寒渊为基,破枷为锋,蚀为变数。” 他猛地逆转玄溟冰煞,任由血色纹路暂时占据上风。晶体表面的血色突然暴涨,在半空凝结成巨大的拳头,朝着影七轰去。
影七显然没料到方休会主动引动血色纹路,仓促间举起长剑格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锁链在拱门剑刃上划出刺耳的火花,露出铠甲下蠕动的血色纹路。
“你疯了?!” 影七失声惊呼,“血色纹路会彻底吞噬你的神智!”
方休没有回应。他能感觉到,随着血色纹路的活跃,原初之心的搏动越来越剧烈。大陆边缘的混沌气流开始倒灌,在半空凝聚成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终局者的阴影。
“终局者要来了……” 方休喃喃自语,忽然朝着拱门冲去。影七的长剑刺穿他的肩膀,血色纹路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却在接触晶体的刹那被弹开。
“不可能!” 影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你怎么能掌控血色纹路?”
方休的回答是凝聚全身力量,将三色晶体狠狠嵌入原初之心。刹那间,整个大陆剧烈震颤,无数剑刃从地面升起,在半空组成巨大的阵法。的混沌气流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有身着白袍的老者在虚空编织九界囚笼;有寒渊战士用身体搭建通往玄穹界的桥梁;有蚀骨教的邪印在原初之心表面刻下诅咒…… 最后一幅画面中,终局者的阴影正在吞噬一颗与玄穹界相似的星球,星球爆炸的火光中,漂浮着半块三色晶体。
“原来如此……” 方休恍然大悟。原初之心并非真正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