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警戒阵光芒微闪,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对峙虽已落幕,但残留的阴气与那道居高临下的凛冽杀意,却象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主凡与苏清鸢心头。夜色如墨,江城的霓虹灯火通过院墙缝隙洒进来,却照不亮小巷深处的未知危险,反而让那份潜藏的杀机显得更加浓郁。
苏清鸢扶着主凡退回屋内,反手关上厚重的木门,指尖快速在门楣、窗框等处点按,一道道淡白色的符文隐没在古朴的木纹里,加固了最后的防御屏障。她转身看向主凡,清冷的眼眸中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真切的凝重,平日里总是平静无波的神色,此刻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刚才那股气息,是‘血骨邪功’的特征。”苏清鸢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她走到桌边,抬手斟了一杯微凉的凉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这是邪修中最阴毒的功法之一,以万人精血炼骨,以百条生魂养阵,修炼者周身常年萦绕浓郁尸气,寻常玄门法术难伤其分毫,更可怕的是,他们擅长操控尸傀、引动阴煞,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主凡站在一旁,紧紧攥着胸口依旧微微发烫的玄黄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有些泛白。他能清淅记得,刚才那道气息锁定自己时的感觉,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比面对影妖时的恐惧更甚,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隔着千山万水,死死地盯着自己,盯着那枚玉佩。
“师父,那名邪修……他想要玄黄玉佩?”主凡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少年人难掩的忐忑,却没有半分退缩。他清楚,自己如今只是引气境初期,连一只普通的尸傀都难以抗衡,而那名邪修,连苏清鸢都要忌惮,实力定然远超自己。
“不止是想要。”苏清鸢抬眼,目光落在主凡手中的玉佩上,眼神复杂,“玄黄玉佩乃是上古至宝,蕴含天地至阳之力,能净化一切阴邪,更是修炼‘血骨邪功’的绝佳鼎炉。那邪修若能夺得玉佩,便能以玉佩之力中和邪功的反噬,突破修炼瓶颈,甚至能借此晋升境界,成为玄门中人人闻之色变的魔头。”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江城近期龙脉衰弱,阴阳失衡,本就是邪修觊觎之地。如今他盯上玄黄玉佩,又接连炼制尸傀、放出影妖,恐怕不只是为了修炼,更是想借江城的阴气,布下一场大规模的邪阵,以全城百姓的精血与生魂,完成他的终极突破。”
“什么?”主凡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他从未想过,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枚玉佩,竟然会牵扯出如此惊天动地的阴谋,更没想到,那名邪修的野心,竟会波及江城数十万无辜百姓。
“他既然锁定了玉佩,就绝不会善罢甘休。”苏清鸢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向外面漆黑的小巷,“今晚他只是试探,摸清了我的实力,也确认了玉佩在你手中,接下来,他定然会发动更猛烈的攻击。我们现在所在的小院,虽有阵法庇护,但那邪修的修为深不可测,阵法未必能长久抵挡。”
主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知道,此刻慌乱毫无用处,唯有冷静应对,才能守住自己,守住师父,守住这座小院,甚至守住整个江城。他定了定神,看向苏清鸢,眼神愈发坚定:“师父,无论接下来有多少危险,我都不会退缩。我已经引气入体,虽然实力微弱,但只要能修炼,就能不断变强。请师父教我最厉害的功法,教我最强的武技,我要和您一起,对抗那名邪修!”
苏清鸢转过身,看着主凡澄澈而坚定的眼眸,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欣慰。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书架,从密密麻麻的古籍中抽出一本线装厚册,封面古朴,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个大字:《镇邪剑诀》。
“《镇邪剑诀》是玄门正统基础剑诀,虽不算是顶尖功法,但胜在刚正凌厉,专门克制阴邪妖物与邪修功法,最适合你目前的境界修炼。”苏清鸢将书籍递给主凡,“此剑诀共分九式,每式都蕴含至阳之力,以玄黄玉佩配合施展,威力会倍增。你先熟记剑诀内容,我再教你招式运转之法。”
主凡双手接过书籍,入手厚重,书页泛黄,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朱砂标注的符文清淅可见。他紧紧抱着书籍,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决心,对着苏清鸢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师父,弟子定勤学苦练,早日将此剑诀练成!”
接下来的时间,主凡全然沉浸在《镇邪剑诀》的学习中。他盘膝坐在木桌前,逐字逐句研读剑诀内容,将每一式的招式、运转路线、发力要点牢牢记在脑海中。苏清鸢则在一旁耐心指导,指尖轻点主凡的手臂、手腕,纠正他的姿势偏差,讲解真气运行的细节。
主凡本就心性坚韧,加之有玄黄玉佩相助,感知灵气的能力远超常人,学习剑诀的速度也快得惊人。不过两个时辰,他便将《镇邪剑诀》的九式招式与运转路线熟记于心,只是初次施展,真气运转尚显生涩,招式之间的衔接也不够流畅。
“不错,进步很快。”苏清鸢看着主凡勉强施展完第一式“金光乍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你要记住,练剑不仅是练招式,更是练心。玄门剑法,以正压邪,以快制敌,每一招都要精准、果断,心无杂念,真气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她抬手凝聚起一道白色真气,指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