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庄园的硝烟渐渐散尽,残阳如血,洒在遍地狼借与未干的血迹之上,晚风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掠过断壁残垣,卷起地上的碎叶与残破兵器,发出簌簌的声响,平添了几分战后的萧瑟。主凡伫立在场地中央,周身萦绕的淡淡灵光缓缓收敛,体内翻腾的气息渐渐平复,方才一拳斩杀影阁大武师副首领的滔天战意,也随之隐匿,唯有那双眸子里,依旧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再无半分往日平凡大学生的青涩与怯懦。
武士巅峰的修为在体内平稳流转,与玄武戒的契合度已然达到七成,戒身之上那些繁复古朴的纹路,此刻仿佛活过来一般,时不时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玄黑流光,源源不断地将精纯温润的本源力量,输送至主凡的四肢百骸,淬炼着他的经脉与武脉。方才一战,他以武士境界越阶斩杀大武师,看似酣畅淋漓,实则耗尽了体内大半力量,若非危急关头玄武戒中苏清鸢的残魂赠予一缕温和灵力,辅以先天武脉的逆天潜力,他根本无法撼动大武师境界的威压,更不可能施展出玄武圣拳这等上古绝学。
此刻,经此一战,主凡对自身力量、玄武戒的妙用以及影阁的凶残,都有了更为清淅的认知。影阁不过派出一名分部副首领,便已让林家众人陷入绝境,若是影阁总部派出武王、武皇乃至更高境界的顶尖高手,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沧南市已然成为影阁的眼中钉、肉中刺,他的存在,就象一把悬在林家众人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引来更为恐怖的灭顶之灾,想要偏安一隅潜心修炼,已然是不可能的事。
“公子,此战大胜,全歼影阁沧南分部主力,可谓大快人心,但影阁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阁主得知副首领被杀,必定会震怒,派出更强的高手前来追杀,我们留在沧南市,太过凶险,不如即刻撤离,前往南方林家隐秘祖地,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留有先祖修炼遗迹,更适合公子潜心修炼,突破至武师境界。”林墨快步走到主凡身边,脸上带着战后的疲惫,语气却无比凝重,躬身提议道。
林家其馀族人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满是赞同之色。此战林家虽无人员阵亡,却也有五人身受重伤,皆是被影阁弟子的邪异兵器所伤,伤口处残留着阴寒的邪气,难以愈合,若是留在沧南市,一旦影阁高手降临,整个林家必将复灭,千年传承毁于一旦。
主凡目光扫过林家众人,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痕与眼中的担忧,心中泛起一丝愧疚。若不是他觉醒武脉、持有玄武戒,林家众人也不会被卷入这场生死危机,历经千年隐匿,终究还是难逃战火纷扰。他低头看向左手的玄武戒,戒身微凉,脑海中苏清鸢的身影愈发清淅,那温柔的眉眼、浅浅的笑意,仿佛就在眼前,一缕细微却清淅的意念,从戒中缓缓传来,带着安抚,也带着指引。
“南方祖地,并非久留之地。”主凡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传遍全场,“影阁势力遍布全国,乃至周边诸国,我们无论逃到哪里,都难逃他们的追踪,一味躲避,只会让我们陷入被动,坐以待毙。此番我们斩杀影阁沧南分部副首领,重创其势力,看似引火烧身,实则也是一个契机——一个让世间隐世古武门派、古老世家,看清影阁野心的契机。”
“影阁盘踞人间千年,掠夺灵材宝物,残害同道,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只是以往他们行事隐秘,各方势力各自为政,不愿与其正面为敌。如今我们在沧南重创影阁,便是打出了反抗影阁的第一面旗帜,只要我们振臂一呼,连络那些被影阁欺压、心怀正义的隐世势力,结成同盟,便可与影阁分庭抗礼,而非一味逃窜。”
林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又面露难色:“公子所言极是,只是那些隐世势力,大多明哲保身,想要让他们与我们一同对抗影阁,难度极大,且我们如今势单力薄,没有足够的实力与话语权,他们根本不会理睬我们。”
“实力,是靠自己争取的。”主凡眼神坚定,抬手抚上玄武戒,“我如今已是武士巅峰,距离武师仅有一步之遥,只需寻得一处灵气充裕之地,辅以灵材,便可突破。沧南市虽凶险,却也是灵材与各方势力汇聚之地,而且,我能感受到,戒中清鸢姑娘的残魂,因方才一战的灵力催动,已然有了苏醒的迹象,她若是能彻底醒来,便能为我们指引更多玄武界的秘闻与影阁的弱点,这是我们最大的依仗。”
话音落下,主凡脑海中的苏清鸢残魂,似是有所感应,轻轻颤动起来,散发出一缕柔和的灵光,顺着主凡的经脉,游走至全身,原本因大战而疲惫的身体,瞬间轻松了不少,体内停滞的修为,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同时,一段残缺的记忆碎片,涌入主凡脑海——那是一处位于沧南市中心的古老阁楼,名为藏星阁,阁楼之下,暗藏一条中型灵脉,灵脉之中,孕育着一枚星髓果,乃是突破武师境界的绝佳至宝,而藏星阁,正是沧南市隐世势力的汇聚之地。
主凡心中一喜,苏清鸢传递的信息,正是他当下最需要的。藏星阁暗藏灵脉与星髓果,既能助他突破武师,又能借此接触沧南市的隐世势力,可谓一举两得。他当即下定决心,不再撤离沧南,而是前往藏星阁,夺取星髓果,突破境界,同时连络各方隐世势力,组建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