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繁华的沧南市彻底晕染,霓虹灯光穿透雨幕,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淅淅沥沥的春雨下了整整一天,到了深夜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冷风裹挟着雨丝,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让本就冷清的深夜街道,更添了几分萧瑟。
主凡撑着一把破旧的黑色雨伞,步履匆匆地走在老旧城区的巷子里,他今年二十岁,是沧南市一所普通二本院校的大二学生,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课馀时间几乎都在做兼职,今晚在餐馆打工到十一点,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却遇上了这场连绵的冷雨。他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裤脚早已被雨水打湿,紧贴在小腿上,每走一步都带着几分沉重,手里紧紧攥着兼职赚来的几百块钱,那是他这个月的生活费,也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准备给生病的奶奶买营养品的钱。
这条巷子是他回家的近路,狭窄而幽深,两旁是低矮破旧的老房子,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暗的砖块,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偶尔通过来的微弱灯光,勉强照亮脚下坑坑洼洼的路面。雨水落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混杂着风吹过巷子的呜咽声,显得格外寂静,甚至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主凡平日里胆子不算小,可在这样的深夜,独自走在这条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紧张,他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走出这条巷子,回到自己那个狭小却温暖的出租屋。
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猛地刮过,雨伞瞬间被吹得翻卷起来,雨丝毫无遮挡地打在主凡的脸上、身上,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流进脖颈里,激得他打了一个寒颤。他慌忙伸手想要把雨伞翻回来,就在这时,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猛地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手掌撑在积水里,被碎石子划破了几道口子,传来钻心的疼痛,手里的钱也散落在了地上,被雨水打湿。
“该死!”主凡低骂一声,顾不上手掌的疼痛,连忙伸手去捡地上的钱,指尖在冰凉的积水中摸索着,就在他快要把钱全部捡起来的时候,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带着异样纹路的东西。那东西不大,被埋在积水和泥土里,触感十分奇特,不象是普通的石头,也不象废弃的金属杂物。主凡心中好奇,忍着手上的痛感,伸手将那东西从泥土里挖了出来,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仔细打量起来。
那是一枚古朴无华的黑色戒指,材质看起来非金非玉,表面刻着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象是古老的符文,又象是灵动的龙凤图腾,历经岁月的侵蚀,却依旧清淅可见,透着一股神秘而悠远的气息。戒指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可握在手里,却传来一股温润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原本手掌上的伤口传来的痛感,竟然在这股凉意的安抚下,减轻了不少。
主凡皱了皱眉,他在这巷子里走了无数次,从来没见过这样一枚戒指,这戒指看起来不象是现代的东西,反倒象是从古墓里出来的古物。他本想随手扔掉,可看着戒指上奇特的纹路,又有些舍不得,心里想着或许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算不值钱,留着当个纪念品也不错。于是,他将戒指擦干净,随手戴在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上,戒指大小刚刚好,仿佛量身定做一般,戴上之后,那股温润的凉意更加明显,周身的寒意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捡起所有的钱,修好雨伞,主凡再次起身,继续往家走,可刚走没几步,他突然感觉到体内传来一股异样的暖流,这股暖流从左手食指的戒指处蔓延开来,顺着血脉游走至全身四肢百骸,原本因为淋雨和摔倒而冰冷僵硬的身体,瞬间变得温暖起来,浑身的疲惫也一扫而空,甚至连手掌上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红痕。
主凡顿时愣住了,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左手食指上的黑色戒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从小身体就不算好,体质偏弱,平日里稍微劳累一点就会疲惫不堪,摔倒受伤后,伤口也需要好几天才能愈合,可刚才不过短短几秒钟,伤口就几乎愈合了,这根本不符合常理。他下意识地想要摘下戒指,可戒指却象是长在了手指上一样,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仿佛与他的手指融为了一体。
就在主凡惊慌失措,想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苍老而悠远的声音,那声音虚无缥缈,象是从远古传来,又象是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千年轮回,宿命归位,凡躯觉醒,武脉初开……”
声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主凡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象是有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和信息,强行涌入他的脑海,那些碎片里,有刀光剑影的江湖,有飞天遁地的修士,有缠绵悱恻的情缘,还有扑朔迷离的阴谋,画面纷繁杂乱,让他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他扶着旁边的墙壁,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茫然,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过着平凡至极的生活,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兼职,最大的愿望就是顺利毕业,找一份好工作,照顾好家人,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打破了他平静的生活,将他拉入了一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