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滨海市这座国际化大都市彻底晕染,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刺破黑暗,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车水马龙的喧嚣顺着晚风飘散,看似繁华有序的都市表象下,总有不为人知的暗流在悄然涌动。主凡走在街边的人行道上,指尖夹着一枚刚从便利店买来的温热茶叶蛋,袖口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淡的、形似玄奥纹路的疤痕,那是他从小到大,伴随了二十二年的印记,也是他平凡人生里,唯一不属于普通人的秘密。
主凡今年二十二岁,刚从滨海市一所普通本科毕业,找了份朝九晚五的文员工作,租住在老城区一栋六层的居民楼里,日子过得平淡无奇,和这座城市里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一样,为了生计奔波,为了未来迷茫。他长相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丢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主凡”这个名字,是爷爷取的,爷爷说,希望他一生平凡,平安顺遂,远离纷争。可只有主凡自己知道,他的人生,从来都和“平凡”二字搭不上边,从记事起,他就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能感知到空气中游离的、常人无法察觉的奇异气息,偶尔还会在睡梦中,梦见刀光剑影的古战场,梦见云雾缭绕的仙山,梦见身着古装的男女在楼宇间飞檐走壁,更诡异的是,他的身体里,似乎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每当遇到危险时,这股力量便会自发涌动,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速度与力量。
爷爷在他十八岁那年去世,临终前只留下一句叮嘱:“藏好你身上的秘密,不要轻易招惹是非,更不要去找寻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平凡活着,就是最好。”主凡一直谨遵爷爷的遗言,刻意隐藏自己的特殊,努力扮演着一个普通青年,可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法躲避,就象此刻,他脚步顿在老城区一条狭窄的巷口,眉头微微蹙起,鼻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混杂着血腥与阴冷的气息,这气息他从未闻过,却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警剔,就象野兽感知到天敌临近的本能。
这条巷子是他回家的近路,平日里即便深夜,也会有晚归的居民路过,可此刻,巷子里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消失不见,霓虹灯光照不进巷子深处,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仿佛一张巨兽的嘴,等待着猎物踏入。主凡捏了捏指尖的茶叶蛋,温热的触感让他稍稍镇定,他本想转身绕路离开,可巷子里却传来一声微弱的、带着痛苦的闷哼,那声音很轻,却清淅地传入他的耳中,紧接着,是一道冰冷的、带着杀意的男声:“交出玄铁令,饶你全尸。”
玄铁令?主凡心头一震,这个名字,他在爷爷留下的一本破旧古籍里见过,那古籍是爷爷的遗物,上面记载着一些荒诞不经的内容,有武侠江湖的门派恩怨,有玄幻修真的灵脉秘术,还有都市里隐藏的玄门势力,而玄铁令,正是古籍中提到的,一件承载着江湖秘辛与玄门力量的信物,据说得玄铁令者,可号令滨海市地下江湖,更能开启一处失传的玄门秘境。主凡一直以为那只是古籍杜撰的传说,从未放在心上,可此刻听到这三个字,再结合那阴冷的气息,他瞬间明白,这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尤豫不过片刻,主凡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踏入了巷子,他不是什么圣母,可爷爷也教过他,做人要存善心,不能见死不救。巷子很深,地面潮湿,脚下踩着碎玻璃发出轻微的声响,越往深处走,那股阴冷血腥的气息就越浓,空气中还漂浮着几缕淡淡的、常人无法看见的黑色雾气,那是戾气与怨气交织而成的邪祟之气,主凡瞳孔微缩,他能清淅地看见,在巷子尽头的墙角,靠着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女子长发散乱,遮住了半张脸,肩膀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裙摆,而在她面前,站着三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个个面色阴鸷,手中握着泛着冷光的短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真气波动,显然是练家子,而且是身怀武功的江湖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交,那我就亲自取。”为首的男人冷哼一声,抬手便朝着女子胸口抓去,指尖带着凌厉的劲风,速度极快,若是被抓中,女子定然性命难保。女子脸色苍白,嘴角溢出血丝,想要躲避,却因伤势过重,根本无力动弹,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主凡身形一动,脚下步伐看似随意,却快如鬼魅,瞬间便冲到了近前,抬手格挡在女子身前。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章法,却蕴含着一股莫名的力道,硬生生挡住了为首男人的抓击,两股力量碰撞,为首男人只觉得手臂一麻,一股浑厚的力量顺着指尖传来,震得他连连后退三步,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看向主凡的眼神充满了诧异:“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我们暗影阁的事!”
暗影阁,主凡在古籍中也有印象,是滨海市地下江湖中一个行事诡秘、心狠手辣的门派,擅长暗杀与追踪,修炼的武功带着阴邪之气,没想到今日竟让他遇上了。主凡没有回答,只是将身后的女子轻轻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三人,他此刻心跳很快,手心微微出汗,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真正的江湖中人,对方身上的杀意与戾气,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可他体内的那股力量,也在缓缓涌动,温暖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充满了底气。
“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