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滨海市褪去夜色的诡谲，重新被人间烟火包裹，早高峰的车流缓缓挪动，早餐店的热气氤氲着街道，学生与上班族步履匆匆，没人知道昨夜偏僻小巷里，曾上演过一场凡人与妖物的殊死搏杀。主凡混在人流中，身姿依旧清瘦，洗得发白的休闲装沾着些许尘土，袖口还留着昨夜激战的褶皱，可他的眼神，已然褪去了昨日的疲惫，多了几分沉敛与锐利。
昨夜耗尽灵气、经脉受损的痛楚还隐隐作崇，他一路慢行，避开拥挤的人群，专挑僻静的小巷往出租屋走，丹田内那丝重新凝聚的灵气如同细弱的游丝，顺着经脉缓慢游走，一点点滋养着受损的经络。他的出租屋在老城区的六层小楼里，没有电梯，楼道狭窄昏暗，墙壁斑驳，堆满了杂物，充斥着潮湿与陈旧的气息，这是他能负担得起的最便宜的住处，也是他在滨海市唯一的容身之所。
打开斑驳的木门，屋内陈设简单到极致，一张单人床，一张破旧的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简易衣柜，便是全部家当。阳光通过狭小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的裂痕上，扬起细微的灰尘。主凡关上门，反锁好，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随即盘膝坐在床上，按照脑海里残缺的修真功法，开始专心调息。
他深知，昨夜的冲突只是开始，那青狐堂的妖物负伤逃走，必定会回来报复，青狐堂在滨海市盘踞多年，势力不明，以他如今炼气一层都不稳的修为，根本无力抗衡。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出路就是尽快提升实力，修复经脉，凝聚更多灵气，哪怕只是踏入炼气二层，也能多几分自保之力。
修真境界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每一层又分九阶，他如今不过是炼气一阶初期，连修真界的门坎都 barely跨过，可他体内的灵气纯度，却远非寻常炼气修士可比，这是前世残留的仙泽根基，也是他最大的依仗，只是凡躯太过孱弱，无法承载过多灵气，再加之都市天地灵气稀薄，修炼速度慢如龟爬。
主凡闭上双眼，摒除一切杂念，心神沉入丹田，引导那丝微弱灵气，按照功法路线缓缓运转。功法是最基础的《凡尘引气诀》，是前世记忆里最适合凡躯修炼的入门心法，虽品级不高，却胜在平和稳健，能最大程度吸纳天地间的微薄灵气。他能清淅感受到，周遭空气中只有零星的灵气分子，如同沙漠中的水滴，被他一点点牵引过来，导入丹田，慢慢壮大那丝灵气游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从清晨到正午，再到黄昏，主凡始终保持着盘膝调息的姿势，纹丝不动，仿佛老僧入定。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经脉的刺痛时不时袭来，如同针扎一般，可他始终咬牙坚持，没有丝毫松懈。对于自幼孤苦、尝尽人间冷暖的他来说，这点痛苦根本不算什么，前世的记忆碎片里，那些仙门修士为了修炼，断肢重生、历经生死磨难的场景，远比这痛苦万倍。
傍晚时分，夕阳的馀晖通过窗户，洒在主凡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突然，他丹田内的灵气游丝猛地一颤，瞬间壮大了一圈，原本细微如丝的灵气，变得如同细线一般，运转速度也快了几分，经脉的刺痛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舒畅的感觉。
“炼气一阶中期。”
主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微光，轻声自语。短短一天时间，从炼气一阶初期突破到中期，若是被寻常修真者知晓，定会震惊不已，毕竟在灵气匮乏的都市，寻常修士苦修数月都未必能有此进展，可他知道，这只是因为自己根基特殊，再加之昨夜经脉受损，破而后立，才得以快速突破。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原本因灵气耗尽的虚弱感荡然无存，身体变得轻盈有力，感官也愈发敏锐，能清淅听到楼下邻居的说话声，能闻到远处街道传来的饭菜香，甚至能捕捉到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阴邪之物的淡淡气息。
“进度还是太慢了。”主凡皱了皱眉，心中并不满足。按照这个速度，想要踏入炼气二阶，至少需要数月时间，可青狐堂的报复随时可能到来，他根本等不起。他走到书桌前，翻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上面记着他这三年来整理的前世记忆碎片，还有关于滨海市隐秘势力的零星线索。
笔记本上，除了《凡尘引气诀》，还记载着几样粗浅的术法，分别是御气盾、疾风步、聚气拳，都是炼气期可修炼的基础术法，昨夜他仓促间施展的御气盾，便是其中之一，只是当时灵气不足，施展出来的护盾脆弱不堪。除此之外，还有一段关于“灵植引气”的记载，说是吸纳天地灵气缓慢，可借助蕴含灵气的植物、矿石，加速修炼，只是这类天材地宝，在凡俗都市中极为罕见，即便存在，也早已被各大隐秘势力掌控。
主凡指尖轻轻划过笔记本上的字迹，陷入沉思。他如今一没钱，二没势力，想要找到天材地宝难如登天，只能另寻他法。他想起昨夜那妖物身上的阴气，阴邪之气虽与灵气相克，可若是能将其炼化，剔除阴毒，也能转化为自身灵气，只是此法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阴邪之气侵体，走火入魔，沦为异类。
“别无选择了。”主凡咬了咬牙，眼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