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滨海市最繁华的中央商务区,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冷光,将整座城市切割成光与暗交织的迷宫。凌晨一点的街头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只有零星的网约车驶过,带起一阵微凉的晚风,卷动着路边梧桐枯黄的落叶,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打着旋儿。主凡靠在写字楼后侧一条窄巷的墙壁上,指尖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一片沉寂。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卫衣,下身是普通的牛仔裤,脚上的帆布鞋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物件,丢在人堆里就是最不起眼的底层打工人。没人知道,这个在滨海市挣扎求生的青年,体内藏着足以颠复整个玄门世界的秘密。三年前,玄门第一世家主家一夜复灭,满门三百七十二口尽数惨死,唯有当时年仅十六岁的少主主凡,被老管家以命相护,带着半本残缺的《玄元诀》逃离,隐姓埋名来到这座国际化大都市,苟活至今。
三年来,主凡收敛了所有玄门修为,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孤儿,靠着打零工勉强糊口,住最便宜的城中村隔板间,吃最便宜的快餐,每天活得小心翼翼,生怕暴露身份,引来当年屠戮主家的仇敌。他不敢联系任何玄门旧部,不敢修炼玄门功法,甚至不敢在人前展露半点异常,硬生生将自己活成了一粒尘埃。可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就算埋得再深,也总有破土而出的一天。主家的血海深仇,玄门的秘辛,还有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诡异力量,都象一根无形的刺,日夜扎在他的心头,让他不得安宁。
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压抑的喘息和男人粗重的呵斥,打破了深夜的宁静。主凡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圈,将烟蒂摁灭在墙角的缝隙里,抬眼望去。只见三个穿着黑色西装、面色凶悍的男人,正围着一个身穿白色职业装的女人步步紧逼,女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长发凌乱,脸颊上带着清淅的掌印,眼底满是恐惧,却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包,不肯松手。
“苏小姐,别逼我们动手,把东西交出来,我们放你走。”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声音阴冷,伸手就去抢女人怀里的公文包。
女人名叫苏清鸢,是滨海市知名药企苏氏集团的总裁助理,今晚奉命去取一份关乎公司生死的机密文档,却没想到刚出写字楼就被人截住。她咬紧牙关,侧身躲开男人的手,声音颤斗却依旧强硬:“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在这滨海市的暗巷里,我们就是王法。”刀疤男冷笑一声,眼神狠戾,“给你脸了是吧?兄弟们,动手,把东西抢过来,这女人要是敢反抗,就给我点颜色看看!”
另外两个西装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苏清鸢的骼膊,苏清鸢奋力挣扎,却根本不是两个成年男人的对手,公文包的拉链被扯破,里面的文档散落出来,飘得满地都是。苏清鸢急得眼框发红,眼看着文档就要被对方抢走,她猛地低头,狠狠咬在抓住自己骼膊的男人手上。
“啊!贱人!”男人吃痛,抬手就朝苏清鸢的脸上扇去。
这一巴掌带着十足的力道,若是扇实了,苏清鸢轻则脸颊红肿,重则耳膜受损。她闭上眼,绝望地等待着剧痛来临,可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落下。她疑惑地睁开眼,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男人的脸瞬间憋得通红,疼得龇牙咧嘴,却根本挣脱不开。
出手的人,正是主凡。
他依旧靠在墙壁上,身形没动,只是伸出一只手,就轻松制住了对方。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那股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压迫感,却让在场的三个西装男都心头一震。
“哪来的臭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刀疤男见状,怒喝一声,挥起拳头就朝主凡的脸上砸去。他的拳头带着风声,显然是练过几年散打的,力道十足,普通人挨上这一拳,必定当场倒地。
主凡眼神微冷,手腕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被他抓住手腕的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骼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紧接着,他侧身避开刀疤男的拳头,另一只手随意一挥,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地拍在刀疤男的胸口。
刀疤男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倒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一阵剧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剩下的那个西装男见状,吓得脸色惨白,哪里还敢上前,扶着断了骼膊的同伴,转身就想跑。
“想走?”主凡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脚步微动,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主凡堵住了去路,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
苏清鸢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惊呆了。她原本以为主凡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青年,没想到身手竟然如此恐怖,轻松就解决了三个凶悍的劫匪。眼前的男人明明穿着普通,气质却在瞬间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之前的沉寂卑微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