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江城旧城区的拆迁巷,被浓稠的黑暗与冰冷的雨丝彻底吞没。
主凡靠在断墙下,浑身湿透,破旧的t恤紧贴着瘦弱的身躯,冻得瑟瑟发抖。他嘴角淌着血,左脸高高肿起,肋骨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半小时前,他去工地讨要拖欠三个月的工资,反被工头带着保安打得遍体鳞伤,连手机都被踩碎,像垃圾一样丢进这条即将被夷为平地的死巷。
口袋里空空如也,连一枚硬币都没有。
他今年二十二岁,父母在五年前一场离奇车祸中去世,只留下一块贴身佩戴的玄黑木牌,以及一屁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债务。这五年,他辍学、流浪、打黑工,睡过桥洞、楼道、废弃仓库,尝遍人间冷暖,活得象一粒被踩进泥里的尘埃。
雨水顺着发梢滑落,流进眼框,涩得生疼。
主凡缓缓抬手,攥住胸口那块冰凉的木牌。
木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着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是父母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他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只知道父母临终前死死攥着他的手,反复叮嘱:“藏好它,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身。”
“为什么……”
他低声呢喃,声音被雨声吞没,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为什么他拼尽全力活着,却连一顿饱饭、一个安稳的住处都求而不得?为什么父母死得不明不白?为什么那些人可以高高在上,随意践踏他的尊严,夺走他仅有的一切?
黑暗中,一道阴冷的目光,悄然锁定了他。
主凡心头猛地一紧,底层求生练就的警觉,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不是野狗,不是流浪汉,是人。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雨幕中走出,步伐轻盈无声,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他们穿着黑色紧身衣,面部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双泛着幽冷绿光的眼睛,手里握着闪铄着寒芒的短刃。
不是普通的混混,是杀手。
主凡心脏狂跳,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肋骨剧痛,浑身酸软,根本使不上力气。他缩在断墙下,死死盯着逼近的三人,声音沙哑颤斗:“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为首的黑影停下脚步,幽绿的目光落在主凡胸口,语气冰冷刺骨:
“主凡,交出凡尘玄令,留你全尸。”
凡尘玄令?
主凡瞳孔骤缩。
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可对方精准叫出他的名字,找到这条偏僻死巷,目标直指他胸口的木牌!
“我不知道什么玄令,你们找错人了!”他死死护住胸口,咬牙嘶吼。
“找错?”黑影嗤笑,声音残忍,“你父母盗取玄令,叛逃玄门,藏匿凡界五年。我们追杀至今,玄令气息已现,怎么可能找错。你父母不肯交令,已经魂飞魄散,你若识相,乖乖奉上,可少受痛苦。”
父母不是车祸去世!
是被这些人杀死的!
滔天的恨意与悲痛,瞬间冲垮了主凡的理智。他红着眼睛,如同濒死的野兽,嘶吼道:“是你们杀了我爸妈?我跟你们拼了!”
他不顾一切扑上去,却被黑影一脚踹中胸口,重重撞在断墙上,一口鲜血喷出,意识都开始模糊。
“蝼蚁般的凡人,也敢反抗。”黑影冷漠开口,“既然不肯交,那就搜魂夺令,让你神魂俱灭!”
两道黑影同时上前,短刃直指主凡心口。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主凡闭上眼,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他不甘心!
父母的仇还没报,真相还没查明,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要活下去!
他要让这些凶手,血债血偿!
嗡——!
就在短刃即将刺入心口的刹那,主凡胸口的玄黑木牌,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灿夺目的金色神光!
神光冲破雨幕,照亮整条死巷,一股浩瀚威严、凌驾万物的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三道黑影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被震飞数米,重重摔在泥水里,短刃脱手,口中喷出黑血,看向主凡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这是……凡尘大帝的气息!”
“玄令认主了!他是大帝传人!”
主凡缓缓睁开眼。
此刻他的眼眸中,金色纹路流转,深邃如星空,锐利如神剑。
玄黑木牌悬浮在他身前,原本破旧的木身,此刻通体鎏金,古老纹路活过来一般缓缓旋转,散发出镇压天地的至尊威压。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从木牌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瞬间治愈所有伤痛,驱散寒冷与疲惫,虚弱的身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无数玄奥口诀、功法心法、玄门秘闻、父母的记忆碎片,如同海啸般涌入他的脑海。
一部《凡尘帝尊诀》,深深烙印在他灵魂深处。
他终于明白:
胸口的木牌,是上古凡尘大帝遗留的凡尘玄令,内含天地大道,执掌乾坤之力,得令者,便是大帝正统传人。
父母本是玄门守护者,为阻止玄门魔尊夺取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