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同一块浸透了浓墨的绸缎,沉沉复盖在东海市的上空,这座常住人口超过两千万的国际大都市,白日里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到处都是霓虹闪铄、人声鼎沸的繁华景象,可到了深夜,那些光鲜亮丽的表象便会褪去大半,只剩下老城区里斑驳的墙壁、坑洼的路面,以及藏在阴影里不为人知的悲欢离合与隐秘凶险。主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在青云巷狭窄逼仄的石板路上,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却也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缝隙里积着傍晚时分落下的雨水,被微凉的夜风吹得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他每走一步,破旧的帆布鞋便会踩碎一片昏黄的路灯光影,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淅。他今年刚满二十岁,父母在三年前的一场意外中双双离世,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苦苦挣扎,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过人的学历,更没有可以依靠的亲友,只能靠着在工地搬砖、在餐馆洗盘子、在夜市发传单这样最底层的零工,勉强维持着生计,住在青云巷最深处一间月租三百块的破旧阁楼里,日子过得拮据而艰难,仿佛一叶无根的浮萍,在生活的洪流里随波逐流,看不到半点希望的光芒。
今晚他又被工地的工头骂了一顿,只因为他搬砖时慢了几秒,工头唾沫横飞地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没用、废物、占着名额不干活,最后直接将他当天的工钱扣掉了一半,扔在地上让他自己捡。主凡弯下腰,捡起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心里象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闷得喘不过气。周围的工友们要么低着头假装没看见,要么偷偷用同情又无奈的眼神看着他,没有人敢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底层世界里,懦弱和贫穷就注定了要被人欺凌,要忍气吞声地咽下所有委屈。他攥着那点微薄的工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底翻涌着不甘与愤怒,却又不得不强行压制下去,他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资本,一旦闹起来,最后连这点零工都找不到,只能饿死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沿着青云巷一直往里走,巷子越来越窄,路灯也越来越昏暗,最后几盏路灯早已坏掉,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将他包裹,周围偶尔传来几声野猫的嘶鸣,或是远处街道上汽车疾驰而过的轰鸣,都让这份深夜的孤寂显得愈发浓重。主凡抬头望向夜空,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所有的星辰和月亮,整片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就象他此刻的人生,看不到一丝光亮,看不到半点未来。
就在他走到阁楼楼下,准备掏出钥匙打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一股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息,猛地从巷子尽头的阴影里席卷而来,那气息阴冷、霸道,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大手,瞬间锁住了他的全身,让他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主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可怕的气息,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凶兽,随时都能将他撕成碎片。他想要转身逃跑,想要大声呼救,可身体却象是被钉在了原地一般,根本无法挪动分毫,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那股阴冷气息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紧接着,两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巷子尽头的黑暗中窜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之间,便来到了他的面前。那两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风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们的面容,只能看到下巴线条紧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杀气,他们的手里各自握着一把闪铄着幽冷蓝光的短刀,刀刃上泛着诡异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物。
主凡的心脏狂跳不止,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个黑衣人,大脑飞速运转,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他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底层少年,每天都在为温饱奔波,从来没有招惹过任何麻烦,更不可能和这样一看就穷凶极恶的人产生交集。“你们……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主凡强压着心底的恐惧,声音颤斗着开口,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微弱,却还是打破了此刻死寂的氛围。其中一个黑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冰冷眼眸,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刺向主凡的心底,他没有回答主凡的问题,只是用一种沙哑刺耳的声音,冷冷地开口:“主凡,交出你身上的凡尘玉牌,饶你不死。”凡尘玉牌?主凡听到这五个字,瞬间愣在了原地,他的脑海里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对方口中的凡尘玉牌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更别说拥有什么玉牌了。“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有什么玉牌,你们找错人了。”主凡连忙摇头,急切地解释着,他希望对方只是认错了人,只要说清楚,就能躲过这场无妄之灾。
可另一个黑衣人却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残忍:“少在这里装蒜,凡尘玉牌乃是你父母遗留之物,藏在你的身上,我们已经追查了三年,绝不会错。今天你若是乖乖交出来,我们还能给你一个痛快,若是不交,便让你受尽折磨而死,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父母遗留之物?主凡的心头猛地一震,父母离世的时候,他还在上学,处理后事的时候,他只留下了父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