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跳闸,眈误接单,夫妻二人急得团团转。主凡到店后,蹲在狭小的配电箱前,一点点梳理线路,灰尘呛得他咳嗽,他也没抬头,排查出是线路负荷过载、电线老化导致短路,他没有简单推上闸刀,而是重新布线,把照明与设备用电分开,更换老化电线,安装过载保护器,前后忙活一个半小时,彻底解决问题。夫妻二人过意不去,要多付工钱,主凡按原价收取,一分不多要:“叔,姨,你们做小生意辛苦,一针一线都是力气钱,我该收多少收多少,心里踏实。”老板娘感动得不行,非要给他免费做一件工装衬衫,主凡连连谢绝,收拾好工具,赶往下一单。
中午十二点,主凡在街边一家小餐馆吃午饭,一碗板面,加个鸡蛋,一共十块钱,他从不舍得加肉,白开水就是最好的饮品。别人利用午休刷手机、聊天,他找一处阴凉的台阶坐下,打开手机里的维修视频,学习新款家电的故障判断方法。他从不敢停下学习,城里的家电更新太快,智能设备越来越多,他怕自己手艺跟不上,姑负别人的信任。上次有个客户家的智能空调出故障,他查了三个小时资料,跑了两家五金店找配件,才修好,客户夸他比专业售后还靠谱,他听了,只是腼典一笑,心里却记着,要更努力学手艺。
下午的订单排得满满当当:帮刚毕业的大学生维修漏水的水龙头,免费更换配件;给老旧小区更换公共楼道灯泡,爬了二十多层楼,汗水湿透工装;为社区托管班检修电路,孩子多,他逐一检查插座、线路,更换漏电保护器,确保安全;给独居的李奶奶修理老旧收音机,让她能听到戏曲;为小餐馆疏通堵塞的下水道,油污溅到身上,他毫不在意,疏通后还帮老板检查了排烟渠道。每一户,他都认真对待;每一个故障,都彻底排除;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极致。有人家里杂乱,他不嫌弃,主动帮忙整理;有人家里有哭闹的孩子,他耐心等待,从工具包里拿出一颗糖哄孩子;有人对维修挑剔,他不恼不躁,按要求做到最好。久而久之,“主师傅”的名字在老城区传开,没人不夸他靠谱、实在、心善,客户们主动给他介绍新活,说:“修东西就找主凡,放心。”
傍晚五点半,主凡接到一个紧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是一位年轻妈妈,说两岁的孩子被反锁在卧室,钥匙忘在屋里,开锁公司要四十分钟才能到,邻居给了她主凡的电话。主凡没问价格,没尤豫,立刻调转车头,以最快速度赶往现场。那是一个新建小区的十七楼,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妈妈在门外崩溃大哭,头发凌乱,眼框通红。主凡稳住心神,观察门锁结构,是老式反锁扣,他拿出随身工具,动作轻而快,不到两分钟,房门顺利打开。年轻妈妈冲进去抱住孩子,泣不成声,回过神要给主凡转两百块,他摇了摇头,一分钱没收:“孩子没事就好,我刚好有工具,顺手的事。”说完转身离开,电梯里,听着邻居的称赞,他心里没有骄傲,只觉得这是做人的本分,遇见了,就不能袖手旁观。
天色渐暗,阜城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洒在街道上,驱散了夜色的寒凉。主凡骑车返回老巷,晚风带着春日的温柔,街边的小吃摊支了起来,烤红薯、糖炒栗子、炸串的香气扑面而来,烟火气裹着人间温暖,让他心里格外踏实。他买了一个烤红薯,给陈婶带回去,陈婶平时待他如亲人,雨天帮他收衣服,天冷给他送厚袜子,他记在心里。
回到出租屋,陈婶已经做好晚饭,一菜一汤,简单却热气腾腾,主凡和陈婶一家一起吃饭,听陈婶讲巷里的新鲜事,谁家孩子考上大学,谁家新店开张,谁家老人身体安康,他安静听着,偶尔应声,不攀比,不焦虑,不羡慕外界的浮华。他见过太多人急于赚钱,急于成功,最后丢了良心,熬坏了身体,他不想那样,他要的从来不多:手艺不丢,身体康健,不欺人,不欺心,守着老街坊,守着一份安稳平凡的日子,就足够了。
晚饭过后,主凡回到自己的小屋,先把工具一件件擦干净、归位,擦去上面的灰尘、水渍,摆放得整整齐齐,这是他每日必做的事,工具是他吃饭的家伙,更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然后打开床头那盏旧台灯,灯光昏黄,照亮桌上的维修笔记,笔记上密密麻麻记着各种故障的解决方法、客户的特殊须求,他用红笔标注重点,反复翻看。墙上贴着一张父母的旧照片,照片里父母笑得温和,那是他在这座城市唯一的精神支撑,他常常对着照片轻声说话,说自己今天帮了谁,修好了什么,说自己过得很好,让父母放心。
他从不在人前流露脆弱,进城六年,他受过委屈,被人误解,被无良同行排挤,被挑剔客户指责。有一次,一位客户嫌他维修慢,当众骂他“磨洋工”,他没辩解,只是加快速度修好故障,事后又主动上门检查,确认无误才离开。后来客户得知,他为了不弄脏地面,跪在地上干活,为了帮客户省钱,跑了三家店对比配件价格,羞愧得主动道歉,从此成了他的忠实客户。还有一次,同行故意抢他的客户,造谣他收费高,他没计较,依旧踏实干活,时间久了,客户都知道谁才是真正靠谱的,那些同行渐渐没了生意。他从不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