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残夜惊变,古渊裂隙
夜色如墨,洛城已沉入安睡,唯有城郊那座旧小别墅还亮着一盏暖灯。主凡拥着柳梦依安卧榻上,清光如纱覆满全屋,将一切喧嚣与寒意隔绝在外。柳梦依睡得安稳,唇角微扬,手腕间清栀灵植泛着柔光,与主凡周身的清光遥遥相应。
他并未深眠。
身为清光至尊,即便沉落凡尘、收敛一身万古修为,神魂依旧时刻笼罩着凡世与诸天交界。此刻,他眉心微蹙,原本温和的清光骤然凝缩成一缕锐芒——凡世极北之地,那道被上古修士封印的古渊裂隙,竟在无人察觉间悄然松动。
黑色魔气如腐水般从裂隙中渗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败,冻土化为毒泽,连空间都被腐蚀出细密的裂纹。更可怕的是,魔气中裹挟着一股源自太古的凶戾意志,正顺着地脉悄悄蔓延,目标直指凡世生灵最绸密的洛城。
主凡轻轻松开柳梦依,指尖凝出一丝清光,化作一层无形护罩,将她牢牢护住。他俯身,在少女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乖,等我回来。”
话音落,身影已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穿透屋顶,直飞极北。
速度快到极致,云层在身侧倒退,风雪被清光撕裂。不过半息,主凡已站在极北古渊之上。
脚下是无边黑暗,深渊如巨兽巨口,吞吐着能腐蚀神魂的魔气。上古封印早已布满裂痕,符文黯淡无光,当年镇守此地的上古宗门早已复灭,只馀下断壁残垣,在风雪中诉说着往昔的惨烈。
“万古岁月,竟还有馀孽未死。”主凡负手而立,白衣猎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能清淅感知到,深渊之下,藏着一尊被封印万古的太古魔将——骨戮。当年神魔大战,骨戮率魔族屠戮凡世,被上古至尊联手封印于此,本应魂飞魄散,却靠着吞噬地脉阴气苟延残喘,如今借着傀儡宗复灭、凡世灵力波动的间隙,试图破封而出,复仇凡世。
“主凡……清光至尊……”
沙哑、干涩、充满怨毒的声音,从深渊底部传来,如指甲刮过金石,刺耳难听。“我等这一天,等了万古!你当年镇压我魔族万千将士,毁我魔道根基,如今你自甘堕落,沉落凡尘,与凡人为伍,修为大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是凡世复灭之日!”
“轰——!”
滔天魔气从裂隙中爆发,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骨爪,爪尖泛着漆黑寒光,带着碾碎一切的凶威,朝着主凡狠狠抓来。骨爪所过之处,空间崩碎,风雪倒卷,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这一击,远超天烬期,乃是太古魔将的全力一击,足以瞬间将整个洛城化为飞灰。
主凡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慌乱。他依旧负手而立,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只是轻轻抬起一根手指。
“清光,镇。”
一字出口。
无量清光从他体内爆发,不再收敛,不再隐藏,如同一轮太古烈日,骤然在极北之地升起。白光璀灿,温和却霸道,瞬间照亮了整个黑暗深渊,将滔天魔气硬生生逼退。
那只无坚不摧的骨爪,在接触到清光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散,连一丝渣滓都未曾留下。
“不可能!”骨戮的尖叫充满不敢置信,“你已沉落凡尘,修为大跌,怎么可能还拥有如此力量!”
“沉落凡尘,不代表我任人欺凌。”主凡语气平静,“守护凡世,是我自愿;但若有邪魔敢犯我守护之地,就算是万古魔将,也必死无疑。”
他指尖微动,清光化作万千光丝,如同天罗地网,顺着古渊裂隙,狠狠扎入深渊之下,直逼骨戮神魂。
二、上古秘辛,封印之秘
光丝入渊,魔气溃散。
深渊底部,传来骨戮痛苦的嘶吼,黑色血液与碎骨不断从裂隙中喷出,染红了极北的冻土。可即便如此,骨戮依旧在负隅顽抗,他的神魂与封印、与地脉阴气相连,想要彻底斩杀他,必须先解开上古封印的秘密。
主凡眼神微凝,脚步一踏,身形径直坠入古渊裂隙之中。
魔气疯狂扑来,却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自动消散。清光护佑,万邪不侵,这是清光至尊与生俱来的能力,即便修为收敛,也无人能破。
深渊之下,漆黑一片,唯有上古封印的符文,还在散发着微弱的金光。封印中央,一具巨大的白骨身躯被锁链穿透,牢牢钉在石壁上,正是太古魔将骨戮。他的头骨中,跳动着一团漆黑的魔火,那是他的神魂本源,也是他万古不死的根源。
“清光至尊,你敢入我封印之地,简直是自寻死路!”骨戮嘶吼,周身锁链疯狂震动,“这上古封印,既是镇我,也是杀器!你一旦破坏封印,地脉阴气反噬,凡世将会瞬间崩塌,所有凡人,都会为我陪葬!”
主凡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上古封印之上。
他仔细打量着封印符文,指尖清光轻触,一段被遗忘的上古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原来,这道封印并非单纯的镇魔印,而是上古修士以自身神魂、寿元、凡世地脉为代价,布下的同归封印。封印一成,魔将骨戮被镇,但若封印被外力强行破坏,地脉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