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无上终极,岁月已无意义。
在终极界之中,时间如同流水可以随意掬起,空间如同尘埃可以随手揉捏,大道如同草芥可以任意编织,主凡与唐语嫣早已超越生死、超越因果、超越轮回,成为连“终极”二字都无法完全定义的存在。
凡主终极界横跨虚无外境、混沌本源、诸天万界,过去、现在、未来三大时空彻底贯通,早已陨落的故人可以逆转复活,湮灭的古界可以重新演化,破碎的大道可以再度圆满。整个存在体系之内,再无纷争、再无强弱、再无生死、再无遗撼,只剩下终极安宁与永恒荣光。
九十九尊永恒大帝驻守混沌诸天边界,顾程风、三大道尊、北域三王镇守故土凡土,混沌古神与上古魔神各司其职,亿万诸天万族、混沌生灵、终极本源体,皆以伺奉凡主为至高荣耀。
这一日,主凡与唐语嫣端坐于终极道台之上,俯瞰亿万界域,周身终极之气轻绕,静得能听见本源流动的声音。
唐语嫣轻轻靠在主凡肩上,发丝拂过他的衣袖,声音轻柔如雾:“夫君,自你我证道终极,已经不知多少万纪了,一切都安稳得象静止了一样。”
“安稳,不是坏事。”主凡握住她的手,指尖温凉,“我从微末一路杀上来,所求的从来不是无休止征战,而是让你、让所有信我之人,能有一片永远安宁的天地。”
“可我总觉得……”唐语嫣抬眸,美眸中带着一丝轻浅的疑惑,“终极之上,好象还有一层东西,象一层看不见的膜,把我们所有的世界,都包在里面。”
主凡眸中微亮,轻轻点头。
“你终于也感应到了。”
他抬手,轻轻一指,点在虚空之中。
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
终极界、混沌界、诸天万界、虚无外境、一切时空、一切大道、一切生灵,全都化为一幅无边无际的画卷。而画卷之外,是一片连终极都无法触及的黑暗,那黑暗没有名字、没有概念、没有规则,甚至连“不存在”都无法形容。
那是——
归墟。
一切起源的起点,一切终结的终点,一切故事的源头,一切大道的母体。
“那是……”唐语嫣微微一震,即便是终极天后,也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彻底的未知。
“那是万古道源。”主凡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厚重,“我们所在的所有世界,诸天、混沌、终极、虚无,都只是它诞生的一缕尘埃。而我们,无论多强,都依旧在它的规则之内。”
“归墟之中,没有强弱,没有生死,没有主宰,只有起源本身。”
“传说,真正的万古道主,便沉睡在归墟最深处,他是第一个存在,也是最后一个存在,他一念,便有了混沌,一动,便有了诸天,一息,便有了终极。”
唐语嫣轻声道:“连我们,也是他一念所化吗?”
主凡沉默片刻,摇头:“不知道。但我不愿永远活在谁的一念之间。”
“我的道,是自己走出来的。”
“我的命,是自己握在手里的。”
“我的终极,不该由谁定义。”
他站起身,白衣在无尽本源中轻扬,目光穿透终极壁垒,望向那片连光都无法存在的归墟黑暗。
“我要去归墟。”
“我要看看,究竟是谁,在书写我们的一切。”
“我要让凡主之道,超越起源,成为真正的——无始无终,自有永有。”
……
消息传入诸天混沌,整个凡主终极界为之震动。
九十九尊永恒大帝第一时间赶到终极道台之下,齐齐跪拜,神色徨恐。
“主宰!万万不可!”为首的时空大帝叩首不止,“归墟是传说中的禁忌之源,连终极都不敢靠近,一旦踏入,连存在痕迹都会被抹去,连复活都做不到啊!”
“诸天万族不能没有主宰,混沌不能没有主宰,终极更不能没有主宰!”
“求主宰收回成命,守住这万古安宁!”
所有大帝、古神、魔神、诸天将领尽数跪拜,哭声与恳求声传遍亿万界域。
他们不怕征战,不怕死亡,只怕失去那道白衣身影。
主凡目光扫过众人,没有动怒,只有淡淡温和:“你们随我万古,我知你们忠心。但我此行,不是赴死,而是为了让你们永远安宁。”
“我若不去,归墟随时可以抹灭我们的一切。”
“我若去了,归来之时,我们将不再受任何起源束缚,真正自由,真正永恒,真正不朽。”
他抬手一挥,一股终极守护之力笼罩整个凡主终极界:“我已布下终极万古道阵,无论我在归墟之中遭遇什么,这里都不会受到半点波及。”
“顾程风。”
“属下在!”
“凡主府一切事务,由你暂代,诸帝、诸将、诸神,皆听你调遣。”
“遵命!属下以性命担保,绝不姑负主宰所托!”
主凡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牵起唐语嫣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
“夫君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唐语嫣轻声道,“归墟也好,起源也罢,只要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