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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敞微微吹拂了茶水,不咸不淡的说道:“与你何干?”
“你在匈奴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以后有什么事情,给我写信告知,我会帮你安排好的。
他淡淡的说道:“李都尉。”
“哪怕你是在匈奴,哪怕你还记得当年之事。”
“也别忘了,你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是因为大汉强大所致的。”
“若无强汉压着匈奴,你李陵在匈奴算得了什么?”
“又什么值得狐鹿姑器重的?”
杨敞起身道:“你想更进一步,想掌握更多的权势。”
“就要背靠大汉,在匈奴获得话语权。”
“你是个明白人,不用我多言了。”
“告辞!”
目送杨敞离开,李陵怔怔出神,旋即自嘲一笑。
“在匈奴,我也逃不出天子的手掌心啊。”
一支匈奴骑兵疾驰而来。
部落的匈奴人听到动静,急忙走出来观看。
“苏武,汉朝使者苏武住在什么地方?”
为首的匈奴将领喊道。
图失上前,躬身行礼,道:“我知道苏武在什么地方,请随我来。”
“带路!”
很快。
他们来到苏武居住的毛毡。
苏武正坐在毛毡外,吃着不知名的东西,面朝南方,晒着太阳。
“苏武,苏武。”
图失喊道:“有人来找你。”
苏武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并不理会。
图失有些恼怒,这苏武真的狂傲。
但令他大吃一惊的是,前来的匈奴将领,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躬敬无比的对苏武行礼。
“见过汉使苏武阁下!”
嗯?
苏武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
有人来找他,他已经觉得很奇怪了。
来人还这么躬敬行礼,就更意外了。
“在下奉大单于之令,前来迎接汉使前往单于庭。”
匈奴将领躬敬的说道:“请汉使收拾行囊启程。”
在毛毡内。
一个匈奴女子牵着一个男孩,正望着外面的场景。
这样的事情,很久没有发生了。
“阿母,是李叔父派人来嘛?”
女子乃是苏武的匈奴妻子,男孩是苏武之子,苏通国。
女子用力的抱了抱,她也不知道是不是。
只是她听到要送苏武去单于庭,心里就是一紧。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非同一般,是大汉的天使。
只是受困与匈奴而已。
“为何?”
苏武起身,淡然的问道:“大单于要处死我?”
“汉使说笑了。”
将领很是讨好的说道:“是请汉使阁下前往单于庭,与其他汉人一同归汉。”
嗯?
苏武身子一僵,他瞳孔剧震,“你说什么,归汉?”
“是的。”
匈奴将领道:“大单于派属下前来护送汉使,沿途不能有任何意外。”
“还望汉使知晓。”
天知道,苏武此刻有多激动。
他真的要疯了。
日盼夜盼。
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何时归汉,向天子复命。
多少年了。
这一天,他总算是等到了。
“苍天啊。”
苏武仰头,泪水无声的落下。
“天子,陛下。”
“我苏武要回来了。”
他突然动了,发疯了一样搬出梯子,架在毛毡,往上爬去。
小心翼翼的取下天子赐给他的节旄。
郑重其事的放在手上。
“通国,拿杖来。”
苏通国飞快的找到杖,送到父亲前。
很快,悬挂着汉使节旄的节杖,就这么握在苏武的手中。
天子节杖,再一次举在手中。
没有人知道此刻,苏武是什么心情。
他只知道,天子节杖在手,就不能坠了大汉国威。
他并无什么东西收拾的。
匈奴的东西他不在乎,也不稀罕。
只是。
他目光停留在匈奴妻与孩子的身上。
将领似乎是看出他的心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