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孙请殿下明日前往宣室殿处理朝政大事。”
霍光保持拱手行礼的姿态,道:“太孙言,若殿下认为难以处置的,当命丞相及九卿论之,商讨出解决方案与应对之策后,送到建章宫兰台,由天子定夺。”
说是天子定夺,其实就是太孙来决断。
只是照顾太子的面子,说的好听点。
总比直接说,你太子搞不定的,跟大家伙商量一下,然后拿去让自己的儿子来看看,到底可不可以。
那多伤太子的颜面啊。
说是天子定夺,至少面子功夫上不难看。
张贺闻言,先是一喜,太子还是要掌权的。
但听到后面一句话,喜色全无。
刘据微微一怔,饮了一口酒,笑了笑,道:“既然进儿有所托付。”
“那我就去。”
太子!
张贺心头苦涩,何至于此啊。
这老刘家到底怎么回事。
次日。
刘据进入宣室殿。
群臣皆是有些惊讶。
太子许久没来了。
听说在太子宫已经沉迷酒色,不问朝政。
今儿个怎么突然来了?
“丞相,近来可有紧要之事?”
刘据坐下后,朗声问道。
“禀太子殿下,当下开春,正是春耕之际,庙堂皆是在为春耕忙碌。”
“恩。
“”
——
刘据点头道:“一年之计在于春。”
“春耕事关收成,关系庙堂税赋,庙堂上下可要仔细,一点马虎都不能有。”
“唯!”
刘据大致过问后,就开始处理政务。
群臣觉得今日的太子,很是奇怪。
但又有点哪里说不上来的。
赵过带着秦班等人,深入田间。
春耕之时,百姓都在忙碌。
他们在田间却是盯着百姓翻地的工具。
“太孙说,要解决农具笨重,效率低下,浪费民力的问题,以此来提高生产效率。”
秦班露出忧愁之色,道:“敢问明公,这么久了,我们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白吃白喝,什么都不用愁。
——
太孙这么看重他们,却一直都拿不出成果来了。
他们心里也有极大的压力。
楚成之也是一脸愁色。
还是长孙,太孙就那么霸道蛮横。
如今是太孙了,那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老刘家的帝王,他给你的恩赏越多,那么你的压力就越大。
完成了有赏,完不成真要遭大罪的。
“上手试试不就知道了。
“”
“走。”
赵过带着秦班一群墨家子弟,亲自去田地驾驭农具。
他不是第一次动手,以前没想那么多。
但这次不一样,他是带着如何改进,从什么地方改进的目的来。
“明公!”
“明公!”
有下属跑来,气喘吁吁的,在田埂间摔了一跤,都顾不得许多,狼狈的跑了过来。
赵过放下犁,赶忙迎了过去。
这么慌张,肯定有大事。
秦班等人也快步跟上。
发生什么大事了?
“怎么了?”
“明公————出大事了。”
下属努力的咽了口唾沫,喘气道:“天子在建章宫下罪己诏,颁发天下————。”
啊?
所有人神色骤变,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天子下罪己诏?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只觉得天摇地晃。
赵过一把抓住下属,追问道:“内容是什么?”
震惊。
太令人震惊了。
他很明白,别管罪己诏的内容是什么。
天子这罪己诏一下,整个大汉都要天翻地复。
“朕去年在冬天,访查民间,见到百姓困苦,民生凋敝,心里十分难受,很是痛心。”
“与匈奴开战,虽是洗尽耻辱,打出大汉的声势————。
“,“但没想到百姓这么艰难,朕不忍心百姓穷苦,所以下诏禁止苛刻残暴的现象,制止对百姓叼难敲诈的行为,发展与恢复农耕,取消大规模征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