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
雷洛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几百号人拿着刀,在这里聚众开会。”
“你跟我说,是小事?”
“我我”
大飞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雷洛伸出手,拍了拍大飞那张肥硕的脸。
动作很轻柔。
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出来混,要讲信用。”
“说不服,就是不服。”
“做了,就要认。”
“挨打,要立正。”
雷洛的声音,很轻,很柔。
但在大飞的耳朵里,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洛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大飞“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抱着雷洛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求求你,洛哥,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机会?”
雷洛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从怀里,缓缓地掏出了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大飞的额头上。
“下辈子吧。”
“砰!”
一声枪响。
在空旷的戏院里,炸开。
震得所有人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大飞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多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鲜血和脑浆,流了一地。
整个戏院,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而又干脆的一幕,给震傻了。
他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
杀人,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是,像雷洛这样。
在上百个社团大佬的面前。
一言不合,就当场开枪杀人。
杀的还是一个堂口的话事人。
杀完人,还像碾死了一只蚂蚁一样,云淡风轻。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霸道和凶残。
彻底击溃了他们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每一个人。
台上的花柳培,白头福,崩嘴华,三个人,也是脸色惨白手脚冰凉。
他们知道雷洛狠。
但他们没想到,雷洛能狠到,这个地步。
雷洛,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
然后把枪插回了腰间。
他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堂口大佬们。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陈山的身上。
他对着陈山,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到一旁,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翘起二郎腿,掏出一根牙签剔着牙。
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整个戏院,依旧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山,站了起来。
他缓缓地,走上戏台。
走到了那个巨大的八仙桌前。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个已经蒙尘多年的天宝山香炉。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那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
他的声音,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还有谁不服?”
台下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反对的人。
此刻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自己的裤裆里。
不服?
谁还敢不服?
前车之鉴,就躺在不远处的血泊里。
陈山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他看向了,坐在椅子上一脸悠闲的雷洛。
他对着台下所有人,缓缓地介绍道。
“忘了给大家介绍。”
“这位雷洛,雷探长。”
“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洪门天宝山,新任的426红棍。”
“负责,执行家法清理门户。”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一声枪响,还要震撼。
如果说,刚才的枪响是让他们感到恐惧。
那么,陈山的这句话,就是让他们感到绝望。
426!
洪门的红棍!
一个油麻地的华人探长。
竟然成了和字头的执法红棍?!
这他妈的,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从今以后。
他们和字头的人,犯了事。
警察可以名正言顺地来“执行家法”。
这意味着,陈山不仅有港英政府,这块免死金牌。
他的手里,还握着雷洛这把最锋利的杀人刀!
白道,黑道。
他,通吃了!
这一刻,台下所有人的心里,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不甘和侥幸。
只剩下彻彻底底的臣服。
花柳培站起身,走到陈山的身后,拿起三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