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范围内,所有靠近的鬼怪,尽被余波殃及。
在刺耳的痛苦尖啸中,它们炸裂开来,化作纷扬的黑色烟尘。
“嘣!”
连那鬼管事,半边身躯也被刀光余锋扫过,骤然缺失,断口处黑气嘶嘶逸散。
“嗤——!”
而裂痕与刀光僵持一息后,双双湮灭。
谢笙以为接下来会是更疯狂的反扑。
然而,那弥漫的压迫感却是骤然一收。
鬼管事眼中的红光起伏不定,最终归于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道长驾临,有失远迎。”
声音再次响起,轻飘飘的,甚至带上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下面的人不懂事,冲撞了贵客。既来了,便是缘分。”
“道长……您随意便是。”
说罢,残缺的鬼管事垂下头颅,向后缓缓退了两步。
身上的那种特别的气息也跟着消散了,竟像是真的不再阻拦。
四周群鬼一阵骚动,脸上愤怒未消,但无一敢再上前,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盯着谢笙。
【我靠……算了?】
【牛逼啊,鬼王都怂了!!】
【这波挑衅拉满,进门就打,这都能忍?】
【明显是暂时退让啊,肯定在憋大的!】
“……”
谢笙微微皱眉。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层次绝不弱于自己。
眼下自己这么挑衅,这都还能忍,那么……
它肯定是在忙别的,并且更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
自然不知道,但……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几时。
真那么能忍,那就别怪我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心想着,谢笙目光挪向只剩半边的鬼管事。
对方半垂着头,但能看到其身上的煞气一直在不稳定的动荡着。
“你不服?”谢笙突然问。
“……?”
管事下意识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血光涌动,语气生硬地回道:“不,不敢……”
“这都不敢?你家王上要你何用?”
谢笙左手一扬,那道一直跃动未息的雷光脱手而出,在空间中炸开刺眼至极的闪光!
“你……”
管事瞪大眼,惊怒大吼,表情扭曲怨毒。
但只来得及吐出一字。
“轰!!!”
盛烈的雷光吞没了它剩余的身躯,打爆!
这一下,本来就相对安静的空间,愈发安静,堪称死寂,连阴风都无。
“嘶……”只有狗子美美地吸了一口气。
在所有众鬼睽睽之下,将逸散的鬼气美滋滋地全吸取了。
周围的鬼怪们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张张青黑脸上交错着极致的愤怒。
直播间弹幕短暂停滞,随后爆炸:
【……又杀一个?!】
【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把对方的脸按在地上踩啊!】
【疯狂打脸啊?一点余地都不留啊?】
【这……这这这是不是太疯了?】
【不是,我实在有点错乱啊……这镇天司的这个直播,到底是想让我们知道诡域的危险还是?】
【……】
直升飞机上。
“嘶……”看着这画面,陆铮吸了口冷气,一时语塞。
旁边,把控摄像机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微颤地道:“谢先生,一如既往的狂……狂野啊。”
“……牛。”女队员半晌只憋出一个字。
“……”
陆铮抹了把脸,又捏了捏眉心。
感觉吧……也没什么好感觉的。
人家本来风格就这样,更别说现在是鬼王了。
他横行霸道,很正常……正常……
陆铮嘴角抽了抽,干脆不想了,只是道:“那几位的消息有进展吗?”
“有了。”女队员点头,“稍等些时间,应该会有一位巡使赶过来,但他明确说了,自身状态不佳,应该只能在那古宅之外参与,也就是说接应那些被困其中的居民。”
“这也可以了。”陆铮松了口气,语气莫名有强大的自信,“那古宅,有他,怕是足够了!”
谢笙这边。
寂静持续着,预想中鬼王的再次异动并未出现,仿佛真的任凭他“随意”。
谢笙目光一转,落在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厉鬼身上。
那是个富态的中年男鬼,腆着硕大的肚子,一身豪华的绸缎,手指上戴着十个金灿灿的戒指,像是个富商。
肚皮里隐约有粘腻液体晃荡,泛着血光与油脂般的腻感,混杂了大量驳杂不纯的怨气。
谢笙走近它。
富商鬼当即就打了个哆嗦,立即后退一步。
“站住。”谢笙语气平淡。
“嘶——”
富商鬼倒抽凉气,双脚一前一后地僵在原地,不敢再动了。
而在它身旁鬼怪,则齐刷刷地向后倒退,让出小片空当。
每个鬼怪的脸上,既是恐惧,又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