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看起来颇为专业的天文望远镜主体搬到庭院中央事先看好的一处平坦位置;爱莉希雅像只轻盈的蝴蝶,捧着各种配件紧随其后;卡齐娜和玛拉妮则合力搬来了几张舒适的藤编躺椅和软垫,甚至还贴心地带来了一壶温热的桂花茶和几个茶杯。
很快,一个简易而温馨的露天观星台便在荔枝树下搭建起来。张泽明仔细地调试着望远镜的角度和焦距,爱莉希雅在一旁好奇地观摩,不时发出小小的惊叹。卡齐娜和玛拉妮则铺好软垫,将躺椅摆放成最适合仰观星辰的角度。
调试完毕,张泽明率先将镜头对准了夜空中那轮最为明亮清晰的玉盘。“来,先从月亮开始吧。”他微笑着示意。
爱莉希雅第一个凑到目镜前。当她清晰地看到月球表面那些起伏的山脉、巨大的环形山坑和明暗交错的地貌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充满惊叹的抽气:“哇啊……真的好清楚!那些阴影,那些坑洞……感觉好像伸手就能摸到一样!和画册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这是……真实的、遥远的另一个世界……”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粉紫色的眼眸离开目镜时,仿佛还残留着月面的清辉。
卡齐娜早已按捺不住好奇,爱莉希雅一让开,她便迫不及待地踮起脚尖(因为身高不够,张泽明体贴地帮她调整了支架高度),将毛茸茸的鼠兔耳朵贴近冰凉的目镜。“真的耶!”她小声惊呼,耳朵因为兴奋而轻轻抖动,“好像一个大麻薯上面撒了好多黑芝麻!呃,不对不对……”她试图找一个更诗意的比喻,却因为太过兴奋而词穷,最后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脸颊微红,那模样可爱极了,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玛拉妮也俯身观看,逐浪客锐利的目光此刻充满了对宇宙奥秘的探究:“了不得……这可比在海上看月亮清晰太多了。这大家伙真厉害!”她由衷地赞叹道,然后看向张泽明,眼中带着佩服,“你这玩意儿,比我们纳塔最好的导航星图还精准直观!”
接着,张泽明又将镜头缓缓移向其他星域。他寻找着夏季夜空中明亮的星团,如织女星、牛郎星、天津四组成的夏季大三角,以及模糊却迷人的星云所在方位。
“哇……那是……银河吗?”当爱莉希雅透过望远镜看到那片密集的、由无数遥远恒星汇聚成的乳白色光带时,她的声音变得如梦似幻,“像一条发光的、流淌在天上的大河……好多,好密,数不清的星星……”她久久不愿离开目镜,仿佛灵魂已被那片璀璨的星辰之河吸摄而去。
轮换观看间,惊叹声、讨论声、欢笑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庭院的宁静,却织就了一曲更为生动温馨的夜曲。当张泽明尝试着将镜头对准一个更为遥远暗淡的星云时,调试花费了些时间。爱莉希雅安静地站在他身边,仰头望着那片肉眼看来只是深邃黑暗的空域,粉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漫天繁星,忽然轻声呢喃,像是在对张泽明说,又像是在对自己低语:
“泽明……你说,在那些我们看不到的、更遥远更遥远的星星上面,会不会也有像我们一样的人,也在看着我们呢?”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晚风,“看着我们的世界,像一颗小小的、发着微光的蓝色星星……他们会不会也在猜想,这颗星星上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住着什么样的人呢?”她的思绪仿佛已经飘向了宇宙的尽头,带着一种温柔而渺远的诗意。
张泽明停下调试的动作,转过头看她。月光和星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而朦胧的光晕,她仰望着星空的眼神专注而迷离,充满了对无垠宇宙的遐思与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他心中微微一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涌上心头。他放下工具,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仰望同一片星空,声音温和而笃定:
“也许有吧。不过……”他顿了顿,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被星光点亮的脸庞上,“对我而言,再美的星辰,也比不上此刻身边能触手可及的、真实的光彩。”他的话语意有所指,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动人。
爱莉希雅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从遥远的遐思中回过神来。她转过头,对上张泽明温柔的目光,那目光深邃而专注,仿佛盛满了比星空更动人的情感。瞬间,一抹动人的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的脸颊,如同晚霞染红了天边。她粉紫色的眼眸中星光闪烁,漾起羞涩而甜蜜的涟漪,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为甜美动人的笑容。她轻轻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的……泽明突然说这么让人害羞的话……”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责怪,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
一旁的卡齐娜和玛拉妮虽然还在轮流观星,但显然也捕捉到了这微妙而温馨的一幕。卡齐娜的鼠兔耳朵狡黠地轻轻抖动了一下,和玛拉妮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祝福笑意的眼神,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将注意力更专注地放回望远镜中,嘴角却都噙着笑。
这时,卡齐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她下午一直在雕刻的那块海柳木。此刻它已被雕成了一件小巧玲珑的工艺品——一个栩栩如生的、正在仰望星空的小鼠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