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来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没好气地道:“又怎么了?王不二,你能不能稳重点?一惊一乍的,吓唬谁呢?”
就在这时,地上服用了涅盘丹,被磅礴药力滋养的白泽,身躯猛地一震,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那双清澈的蓝眸。
眼中的迷茫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巨大的惊恐和焦急取代!
它噌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因为虚弱而有些踉跄,却不管不顾,四蹄乱蹬,精神波动如同炸开的烟花,充满了惶急:“我的角!我之前的断角呢?!
王不二!朱曦!你们看到我的角了吗?就是十年前被砍下来的那截!它飞到哪里去了?!快!快去找啊!!!”
白泽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截断角陪伴它无数岁月,承载了它大半的本源神性与漫长记忆,对它而言不仅仅是宝物,更是身体与灵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之前为了保命和救子民,被迫交出,已是心如刀割,如今危机暂解,它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回那截旧我!
王不二一拍大腿,满脸懊悔:“你看!我就说忘了什么事!光顾着打架和收拾烂摊子了,把老白的角给忘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我和那魔头争夺断角,两股力量对撞,那角自己‘嗖’一下弹飞了,朝着……朝着那边雪柳林的方向飞去了!速度贼快!”
朱曦也反应过来,神色一肃:“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找!断角蕴含白泽本源神性,气息独特,应该不难追踪。”
“对对对!快走!” 白泽急得原地转圈,也顾不上伤势未愈,体内刚刚被涅盘丹激发出的一丝神力涌动,四蹄腾起微光,就要朝着山脉深处、它那已被毁掉的小天地方向冲去。
“等等!你伤还没好利索,慢点!” 王不二连忙喊道,和朱曦对视一眼,两人立刻跟上。
三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再次射向山脉腹地,只留下原地一群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军官士兵。
很快,三人便回到了那片已成废墟的隐秘小天地。
原本美如仙境的冰谷,此刻满目疮痍,冰晶粉碎,灵泉干涸,巨树倾倒,只有那株古老的雪柳,虽然枝条断裂不少,但主干依旧顽强地挺立着。
“就是这里!角最后就是飞向这片雪柳林!” 王不二指着前方垂落的晶莹柳条,肯定地说道。
白泽迫不及待地冲上前,额前新生的独角亮起微弱的白光,仔细感应着周围残留的气息。
它对自己本源之物的感应最为敏锐,尤其是在这处它经营了无数岁月、充满它气息的老巢。
然而,片刻之后,白泽眼中的焦急渐渐被困惑和不安取代。
它来回踱步,独角的光芒忽明忽暗,精神波动充满了不解:“奇怪……”
“怎么了?”朱曦问。
“我能感觉到……我的角确实曾飞到这里。”
白泽的声音充满困惑,“气息残留……很清晰。但到了这雪柳附近,气息就……”
它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就变得极其微弱,而且断断续续,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了,或者……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它努力集中精神,将感知扩展到极致,甚至不惜牵动未愈的伤势。
可是,除了雪柳本身散发的、与它同源的淡淡冰雪灵性,以及大战残留的各种狂暴能量乱流,它再也捕捉不到那截断角清晰的本源指向。
那感觉,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
虽然知道它就在这片“海”里,却再也无法将其单独分辨出来。
“怎么会这样?”白泽有些慌了,声音颤抖,“我的角……难道被空间乱流卷到别处去了?还是……被什么人捡走了,用特殊方法封印了气息?”
王不二和朱曦也展开各自的手段。
王不二双目泛起暗金光芒,如同扫描仪般扫视着每一寸空间,寻找可能的空间褶皱或隐匿痕迹。
朱曦则释放出无形的南明离火神识,如同最精细的火焰触手,感知着一切异常的能量波动和物质结构。
然而,结果同样令人失望。
“没有明显的空间撕裂或传送痕迹。” 王不二皱眉道,“如果是被空间乱流卷走,这里应该会留下持续性的空间扰动,但现在很平稳。”
“也没有发现强大的封印结界或者隐匿阵法波动。” 朱曦收回神识,摇了摇头,“除非对方的手段高明到连我们都无法察觉,或者……那断角本身发生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变化。”
三人又扩大搜索范围,将雪柳林周边数里都仔细探查了一遍。
王不二甚至掘地三尺,把疑似有能量波动的几个地方都挖了个底朝天,挖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几块不知多少年前的兽骨,有几片残破的兵器碎片,还有一只冻僵了的老鼠。
“这老鼠是怎么回事?”王不二拎着那老鼠的尾巴,一脸嫌弃。
朱曦面无表情:“可能是被冻死的。”
“哦。”王不二随手把老鼠扔了。
然而,那截三尺玉角,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有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