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青紫,鲜血混着泥土,眼神是彻骨的绝望和哀求,“杀了我吧!求求您!现在就杀了我!我不配活着!让我去地下……
去向我的父母…去向那些因我而死的、可能因我而死的冤魂谢罪!杀了我!求您了!”
赵德柱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痛哭流涕,疯狂求死的张程山,只觉得心如刀绞,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扎。
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是他并肩作战,临终托孤的战友之子!
他曾对他寄予厚望,视如己出……他本该有个光明的未来,甚至会接任自己的城主之位,谁曾想如今却走到了这一步。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微微颤抖着,想要扶起他,想要像往常那样斥责他“男儿膝下有黄金”,想要告诉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可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张程山犯下的不是小错,是叛族,是反人类,是足以引发浩劫的弥天大罪!
那血池中奄奄一息的孩子,那尚未发动的恐怖计划……每一样拿出来都重若千钧。
他复杂的看着张程山,不知如何是好……
程山啊……你这孩子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是,你是被奸人利用了,心中本就有伤……可这不是你堕落的理由啊,如今你幡然醒悟,悔恨至此,生不如死……我身为城主,身为你父辈的友人…我该怎么…怎么处置你?亲手…我怎能亲手…
无尽的矛盾,职责与私情在他心中激烈交战,让他这位历经风浪的老城主,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
张程山依旧跪伏在地,仿佛唯有这样才能减轻一丝他内心的煎熬,他声音嘶哑,继续着自我凌迟般的忏悔:“杀了我吧…我真不是个东西…我因为憎恨武神当年见死不救,听说…听说异兽教这次的行动,能给武神带来重大打击,甚至可能……可能弑神,我居然…居然就鬼迷心窍,罔顾了那么多无辜孩童的性命!
我被那妖女操控了心神,放大了怨恨…更是主动参与策划,想掀起北原边境的战争,用无数人的血…去浇灌我的复仇之火…我真是个畜生…不,畜生不如……”
林默在一旁,始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没有丝毫动容。
在他看来,无论张程山有何种惨痛的过去,心中埋藏着多么深刻的怨恨与不甘,这些都不能成为他与异兽教勾结,残害孩童、意图掀起滔天战祸的理由!
这是原则底线,是人族大义!
这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张程山他若是心志坚定,又怎么会如此的轻易被邪魔外道蛊惑利用,简直是蠢不可及!
其罪当诛,天理难容!
这所犯下的罪孽岂是一句幡然醒悟,甚至一死了之就能轻易抵消抹平的?
若是因他此刻的悔恨而心生怜悯,从轻发落,如何对得起那些在血池中痛苦挣扎、甚至可能已经失去生命的孩子?
如何对得起那些可能因为他提供的计划而葬身兽潮的无辜百姓?
如何对得起无数舍生忘死、守护边境的人族将士?
宽恕他?那才是对正义最大的亵渎,对死者最大的不公!
就在赵德柱内心剧烈挣扎,张程山绝望求死,气氛凝固到极点之时——
林默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锋利的冰锥,刺破了这片沉痛与绝望交织的空气:
“你的确该死。”
这句话,让张程山浑身一颤,赵德柱也猛地抬头看向他。
林默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道:
“但不是现在。”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冷酷:
“——也不是由赵城主来动手。”
此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死水中投下巨石。
张程山茫然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血泪和困惑。
赵德柱则是瞳孔微缩,紧紧盯着林默,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期盼,希望这个来自战神学府的天才会有什么比较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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