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垂下眼眸,右手扯著左手的袖子,脸上不辨喜怒:“本官既要攻打潮生岛,已下令让他们民兵先攻,为何又背着一众将领给民兵下令回贸易岛?”
“张阁老到了潮生岛才发觉倭船都不在,便料到刘茂山领着人要偷袭他处。锦州乃是驻军之地,有两万将士在,刘茂山不敢涉险。贸易岛货物极多,又有大量财富,以刘茂山的贪婪本性,必要掠夺。何况刘茂山在松奉民兵手里打了两场败仗,必要争回脸面。”
陈砚细细解释:“贸易岛又没多少兵力驻守,刘茂山前来攻打。张阁老料定此事后,为免打草惊蛇,令赵驱领着民兵连夜赶回贸易岛支援。”
“既要支援贸易岛,怎的不派其余将士,偏偏是民兵?”
张毅恒再次追问。
陈砚继续道:“民兵本就一直在贸易岛,于地形极熟悉。加之他们两次和刘茂山交手,且都胜了,再没比他们更适合回贸易岛支援的将士了。”
张毅恒终于放下如珍宝般的袖子,抬头看向陈砚:“刘茂山领着一万多人前来攻打贸易岛,本官只派三千民兵,岂不是兵力严重不足?”
“下官早已组织几千青壮守城,加上修建的工事,三千民兵支援足够了。”
郑凯慌乱之间,就听赵驱道:“小的是领头,他们都是听小的命令。”
陈砚往何安福和王炳一指:“他们两人也是听你的命令?”
“是,他们都是小的手下。”
赵驱背脊挺得笔直,声音有力。
其他三人见赵驱将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一个个感动之余,生出生死与共的豪气来,纷纷争着表明自己才是领头。
赵驱怒道:“老子是你们老大,你们都得听老子的!”
郑凯毫不退让:“都是旅长,咱们就是平级,你算的哪门子老大!”
就连王炳都道:“别争了,咱一起走的,都得死。”
何安福跟着附和,眼角余光却往陈砚身上瞥。
陈大人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一定要救他们啊,不然都要没命。
原本还在追着审问他们的陈大人此刻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仿若事不关己。
何安福也顾不上那三个傻子,对着陈砚就谄媚笑起来:“陈大人,我们此次大败倭寇,是立了大功的,功过相抵,总能饶我们一命吧?”
“陈大人今儿个保不住你们。”
一官员冷笑着道。
其他官员纷纷等著看陈砚的笑话。
何安福不理那人,依旧对陈砚笑得谄媚。
陈砚垂眸看向他:“想活命就要想清楚,究竟是谁指使你们回来攻打刘茂山的大部队。”
赵驱立刻应道:“是我!”
郑凯暴怒:“都到这个时候了,赵驱你小子还想压我们一头?”
王炳也要开口,陈砚一个眼刀子甩过去,王炳眼睛赶忙避开,嘴巴也闭上了。
郑凯还要揽责,陈砚“嗯?”一声,他也不敢吭声了。
陈砚在四人之间慢慢踱步:“在这儿逞英雄算什么好汉,真有胆气,好好跟着张阁老去剿灭刘茂山的残部,叫他们知道这世间还有你们这号人物。”
何安福听着话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抓不住,只能巴巴看向陈大人。
陈砚一转身,目光就对上何安福:“何安福,你是最听上峰命令的,你说说究竟是谁指使你们来支援贸易岛?”
何安福试探地问道:“是大人您?”
陈砚眼皮往下压了些:“尔等被张阁老征调去攻打潮生岛,本官在贸易岛,如何能指使你们?”
不是陈大人,那该是谁?
何安福心慌起来。
大人话里话外都是在提示他,可他就是抓不住。
他们是陈大人的民兵,那当然是听陈大人的,也只有陈大人会救他们。
何安福迟疑片刻,再次开口:“是是我们自己?”
陈砚“呵”笑一声:“你们一群民兵,如何能料到刘茂山会袭击贸易岛?你们莫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更不能抢功。”
不是他们自己,又不是陈大人,还能是谁?
何安福的心乱得厉害。
郑凯慌乱之间,就听赵驱道:“小的是领头,他们都是听小的命令。”
陈砚往何安福和王炳一指:“他们两人也是听你的命令?”
“是,他们都是小的手下。
赵驱背脊挺得笔直,声音有力。
其他三人见赵驱将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一个个感动之余,生出生死与共的豪气来,纷纷争着表明自己才是领头。
赵驱怒道:“老子是你们老大,你们都得听老子的!”
郑凯毫不退让:“都是旅长,咱们就是平级,你算的哪门子老大!”
就连王炳都道:“别争了,咱一起走的,都得死。”
何安福跟着附和,眼角余光却往陈砚身上瞥。
陈大人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一定要救他们啊,不然都要没命。
原本还在追着审问他们的陈大人此刻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仿若事不关己。
何安福也顾不上那三个傻子,对着陈砚就谄媚笑起来:“陈大人,我们此次大败倭寇,是立了大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