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入夏时节,薛晚意突然发动。
这些日子,谢斐几人都在盯着叶灼的,得知下人来报,说薛夫人发动了,正在忙碌着的谢斐,扔下文书,和明曦打了声招呼,冲了出去。
明曦见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无奈笑着摇头。
赶过来时,容玦和帝王夫妇都在。
叶灼此时站在产房前,盯着那扇门,面色凝重。
“居然没冲进去?”走上前,打量着他。
叶灼淡淡睨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旁边的谢琮道:“薛夫人发动时,告诉过他,让他不许进产房。”
不然,这家伙早就冲进去了。
谢斐忍俊不禁,“薛晚意还是很厉害的,直到他可能再折腾。”
打量着厅内,没看到两个孩子。
“太子和小清欢呢?”
“被带到隔壁院子等着了,这边生产,清欢还小,别吓着她。”谢琮道。
他对这个小儿媳妇可是维护的紧。
崔皇后此时在产房内,握着薛晚意的手,用帕子给她偶尔擦擦汗。
“阿晚,紧张吗?”
“我没事,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薛晚意面色有些不太好,“只是现在有阵痛,还受得住。”
“我这边给你备着参片,稍后你含着,我在这里守着你。
薛晚意点头道谢。
阵痛一波接着一波,她都咬牙忍着,生怕传出去被叶灼听到,不管不顾的冲进来。
外面,叶灼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两步远的位置,只等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就冲进去看看妻子。
谢琮三人坐在旁边,悠哉的喝着茶闲聊。
倒是不怎么担心,皇后在里面守着呢。
皇后生了三个孩子,还是颇有些经验的。
再者说,一国之母陪产,能有什么事呢。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男人也定了叶灼约么半盏茶时间了。
“不愧是武将,这体力,佩服。”谢斐竖起大拇指,“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个时辰,他都不难受的?什么腿啊。”
容玦勾唇,“的确,都成望妻石了。”
谢琮撑着下颌,笑眯眯的看着叶灼,“别站着了,坐着歇会儿吧。”
叶灼没回头,“我没事。”
话音落,一道响亮啼哭划破国公府。
叶灼抬脚就要踹门,被谢琮三人赶忙拉住。
“再等半刻钟,里面总要收拾一下,你现在进去,那还了得。”
真是的,就不能再等等?
叶灼挣扎着,“你们”
产房的门打开一条缝,一个稳婆抱着襁褓出来,笑道:“恭喜国公爷,是位小郎君。
把孩子抱着凑近叶灼,让他看看。
叶灼低头看了一眼,“夫人呢,如何了?”
他盯着稳婆,语气急促的问道。
比起初次生产,这次他几乎没听到夫人的痛呼声,刚才那一个时辰,安静的让他惴惴。
现在想起来,还能为何。
定然是六年前生清欢的时候,他不管不顾的想要闯进去,让夫人不得不憋着。
痛,就该喊出来。
可,他真的在忍耐着。
稳婆笑道:“国公爷放心,夫人精气神儿很不错,里面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进去了。”
约么一刻钟后,崔皇后从里面出来,笑眯眯的抱起小婴儿。
对叶灼道:“镇国公可以进去看看了,不过别待的时间太久,阿晚需要好好地休息。”
叶灼没等她说完就大跨步进去。
里面隐约还能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他知道这是什么,哪里会在意。
来到床榻边,看着脸色略显疲惫的妻子。
“夫人,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薛晚意勾唇看着他,“别担心,生产很顺利,只是有些困了,你先去守着孩子,等我醒来好吗?”
她温柔的模样,让叶灼心疼又酸涩。
“好,好,夫人你先睡,要不要我抱着你换个房间?”他轻声问。
只是说完,就看到妻子已经累的睡着了,只能作罢。
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崔皇后不在这里。
容玦笑着安抚道:“皇后娘娘带着你儿子,去偏厅找奶娘喂奶了。”
“嗯。”点点头,落座,端着茶盏喝了两口。
只是众人看着他的手,有点微微发抖。
谢斐勾唇,“平安出生了,薛晚意也没事儿,你抖什么。”
“她”叶灼没说完,“我觉得自己该服用绝子药了。”
话音落,在场三个男人,包括屋里的管家几人,纷纷愣住。
谢琮眯起眼睛,严肃看着他,“阿焰,你在浑说什么。”
容玦和谢斐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叶灼似乎并不觉得哪里不妥,“我本来只想要清欢一个孩子的,那五年也的确在服用避子药,却不料一次疏忽,让她再次承受生产之痛。现在儿女俱全,我不敢再赌了。”
“那也没必要服用绝子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