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杜二成。
他刚把积在棚顶的雪扫下来,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和肆无忌惮的说笑声。
抬眼望去,心头便是一紧。
有七八个穿着厚实绫罗、却流里流气的豪仆,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哥儿,正朝这边走来。
那公子哥儿披着件大红猩猩毡的斗篷,手里抱着个鎏金暖炉,脸被风吹得有点发红,一双眼睛却滴溜溜乱转,透着股油滑骄横。
这人杜二成认得,是城南有名的纨绔,姓王,家里开着好几家当铺和赌档,专爱附庸风雅,欺软怕硬。
“就是这儿?”
王公子在门外站定,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嫌弃又好奇的神色。
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立刻凑上前,笑的谄媚。
“公子,小的打听清楚了,这杜老憨不知从哪儿学的邪门手艺,腊月里都能养出比别家春天还鲜亮的花!前几日刘员外想买两盆绿萼梅贺寿,都出到三十两了,这杜老憨硬是不卖!”
“三十两都不卖?”
王公子挑了挑眉,兴趣更浓了,“走,进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