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都敏锐捕捉到了关键词——暂代。
不是明确的封赏,不是定案,而是悬着。
可见,皇帝也是要观察江辰的。
帝王心术,果然复杂。
周延寿合上圣旨,脸上露出一抹程式化的笑意,拱手道:
“江将军,陛下天恩浩荡,既未问罪,又授以军权,望将军谨守本分,莫负圣意。”
话听着客气,字字却在提醒——你还在被看着。
陆景同却只是冷冷扫了一眼校场上的士卒,又看向江辰,沉声道:
“寒州在边,军心最重。张威既死,军中不可再乱。接下来,是稳军,还是生乱,全看江将军的本事了。”
一软一硬,一唱一和。
江辰上前一步,单膝点地,朗声道:“臣,领旨。”
接着,他看向两位钦差,目光坦然,既无徨恐,也无逢迎。
“寒州军,只认军令,不认私怨。该查的,尽管查。该问的,尽管问。”
周延寿眼神微闪,心中暗道:
此子如此年轻,竟能如此镇定,心性不简单啊,难怪张威会栽在他手里。
不错,不错……
他阅人无数,只是短暂接触,就对江辰有了基本的判断。
同时也做出了决定——此子,可以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