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住这般幅度的震荡似的,从挂绳中挣脱出来,飘飘扬扬飞在空中。
拂过他们的身体。
两人跌在床上,纱幔缠绕着他们,模糊了洒在他们身上的阳光,如一场永远不醒的梦。
二月底,李璋把花墙扎好了,花廊也架起来了。近两丈高,牵牛花、爬山虎、常春藤瀑布似地从顶端倾斜下来,其间点缀着繁星似的各色花儿,极为热烈地闯入南玫的视线。她不由看呆了。
“喜欢吗?"李璋问。
“喜欢!"南玫用力点头,轻快地在花廊下走来走去,衣裙上缀满了金色的阳光碎片,“两侧再打上美人靠,这块空地可以摆张桌子,放个躺椅。”她笑吟吟站定,“辛苦你啦。”
李璋很实诚地回答:“不辛苦,我不会,这些活计要找木匠干,用不着我动手。”
南玫失笑,“扎花架也很辛苦。”
李璋仍是摇头,“不算什么,比上场杀敌轻松多了。”南玫笑容滞涩一瞬,眼中的光亮暗淡了几分,马上就三月了,还是不见元湛的踪影。
山下酒肆的酒越来越有名,来的客人很多,后来她又去了好几次,却再没打听到元湛任何消息。
都城的叛乱都要过去了,听说几位从齐王屠刀下幸存的重臣,已经商量出储君的人选,就等皇上下诏。
病入膏肓的皇上都坚持到春天了,元湛在哪儿呢?欢喜的心情减淡了,心口又开始闷疼。
李璋看着她,好半响才说话,“应该是有棘手的事绊住了,王爷不是以私废公的人。”
南玫敏锐察觉到他话音里的涩然。
“我只要知道他活着就行了。“南玫呼出口浊气,“我不在意他来不来找我。李璋道:“如果藩王薨逝,朝廷拟定谥号,下发正式策书。如果藩王无后,封地也会被朝廷收回去。”
“现在朝廷什么动作都没有,说明王爷肯定活着,不过出于某种原因,不方便公开行迹。”
南玫仔细想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于是心情又好转了。李璋摸摸她的小腹,没说话,但南玫明白他的意思。“还是没有动静。“她叹了声,“要不我去抓两副药吃吃看。”李璋不同意,“这里没有好郎中,巫医的方子,我可信不过。明天我去县里问问,或许不是你的问题。”
南玫愕然,旋即扑哧一笑,“的确,那环限制你那么多年,没准需要吃药的是你。”
李璋哼哼两声,带着点不服气分辩,“我不行?那我可要来副猛药…”南玫脸涨得通红,“呸,根本不是一回事!”院门响了。
南玫忙推开李璋,略收拾收拾走出来。
里正为徭役的事来的,“修河道,一家出一个男丁,为期三十天,如果不想去,拿钱雇人代替也可以。”
南玫问多少钱可以雇到人。
“一天二十文,足够了。”
南玫拿了一吊钱给里正,“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哪里可以雇到人,你老帮我们找一个,耽误你老的功夫实在不好意思,还请你多担待。”平白赚半吊钱,里正岂有不应的道理,乐呵呵收钱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一句,“这几天镇上来了个女骗子,明明是个瞎子,却说什么能观天象测吉凶,你们可当心点。”瞎子,观天象……言攸?!
南玫一刻也等不得,马上就要去镇上找人。日头偏西,打个来回要入夜才能回来了。
李璋让她在家等着,他一人骑马更快。
南玫坐在窗前,焦灼不安地等待着。
夕阳渐渐敛去光华,西面天空绽开一朵朵粉红莲瓣似的晚霞,向东延伸着,将开满鲜花的小院笼罩在瑰丽的华盖之下。起风了,满院的藤曼花叶簌簌响着,泛起层层波纹。似乎有脚步声。
“李璋!"南玫起身,“你回来了?”
无人应答。
静静听了片刻,的确有细微的脚步声。
她起身,沿着花廊往外走,“李璋,是你吗?”苍茫烟流,暮色氤氲,花墙外恍惚有一道人影。比李璋更为高大。
暗香浮动的空气中,隐约可闻到皂角的清新气味。砰、砰、码砰……
南玫听见自己的心在跳。
眼睛紧盯那隐隐约约的人影,急切地向前走。越走越快,几乎要跑起来。
穿过曲曲折折的花廊,绕过花墙,眼前豁然开朗。金色的夕阳下,他负手而立。
他转过身。
南玫慢慢捂住了嘴,然后抬起手。
啪!
元湛错愕地看着她。
南玫哽咽着问:“疼吗?”
元湛摸摸脸,“疼。”
“会疼,那就不是梦。"南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坠落,“不是梦…”元湛扯了下嘴角,有些苦笑不得,嘴里酸酸涩涩,心里却泛着丝丝的甜。“还以为你会扑上来抱住我。"他低低笑着,“果然还是要我主动。”说着,他张开双臂,把人狠狠揉进怀中。
“你去哪儿了!“南玫再也忍不住,一面捏起拳头砸他,一面放声大哭。“也不来信,也不递消息,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你故意折磨我是不是?”“不是………
“你就是!你最喜欢折磨我,最喜欢看我难受,你就是个混蛋!”元湛闭上眼睛,把泪意逼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