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情,先看爷爷的态度。”
温荷“嗯"了声,心头那点沸腾不安的开水终于稍微平静了点。车门把手“咔哒"声响,薄绥拉开门,抬手护住她头顶。“财产划分也已经安排人拟定,我不会让你吃亏,到时候爷爷给的家产,也会全部划到你名下。”
温荷坐上车。
打开震动不停的手机,心思不在薄绥的话上,淡而礼貌地"嗯"了声。她没想分财产,只是等着薄绥说完,找个借口拒绝。薄绥关上车门,从另一侧车门上来。
关上门,两人坐在车厢一左一右的位置,薄绥远远瞥见,温荷咬着指节,指节在手机屏幕上快速跳动。
偶尔抬眸看他,睁着杏眸乖巧地″嗯”声,却明显得心不在焉。薄绥清了清嗓,“外婆的手术结束后,我去看望过外婆,也见过主治医师。”
温荷的目光果然惊讶地落了过来,“你去看望过外婆?”薄绥淡哂,“只是作为晚辈的一点礼节,万幸医生说,外婆恢复得很好。”薄绥淡淡的嗓音,像温柔的月光碎进湖水,荡开圈圈波澜。温荷呼吸的节奏变快。
薄绥继续道,“一一我问了医生意见,准备把外婆转到病症的专科医院,配备主治医师推荐的护理团队。考虑到外婆交流不便,再安排几个国内的护理。”温荷放下手机,朝车厢另一端挪了一截。
没想到,薄绥竞然能对外婆如此细致入微,奇异的踏实感,像是压在草块上的石头,瞬间让土地平坦。
薄绥单手撑在车窗边,视线散漫地落来,黑白分明的眸子弯成一汪残月。温荷语无伦次,“我……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对外婆的照顾,我真的没办法拒绝。但你刚才说的财产我真的不能要。如果你想让这次的′合作'显得公平,那我只要你帮我照顾外婆。”
说话时,她身形朝前倾斜而去,手心按在后排的中控台上。反应过来时,指尖差点触到他西服的衣角。她连忙收回手。
薄绥漆眸怔怔,盯住她的动作。
忽然拧眉,“照顾你外婆是我应该做的,但你一口气说这么多谢谢,连我给你的东西都不肯接受,我怎么感觉,你比之前还客气。”“有,有么?”
她垂眸,“可能,就是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有点不适应。”“会不适应吗?"薄绥静静看着她,语气化开春风般的暖意,“我还以为你早习惯了我为你做这些。”
他声腔懒散,“毕竞竟我们这样的关系,现在我回港岛了,自然是该照顾你的。”
薄绥的话,像是有魔力,一点点抚平她心头的波澜。连藏在心底自己也愧于面对的小心思,也被他细心照料。温荷缓缓嗫嚅,“哥……
话音未落,薄绥先一步提起,“财产分割的事情,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办吧?你愿不愿接受,是你的事情,但我是一定要给的。”“但是婚房,我还没来得及准备。不过我在港岛有些房产,有几处离你们港岛文化中心或者排练厅都很近,是新房,条件也不错,我现在安排人去布置。“还有车子,我记得你有驾驶执照,你喜欢什么车?有时间带你去选选…”薄绥还在认真地计划,温荷却已经无心听下去。耳根红到发烫,“我们,要同居吗?”
司机动作一顿,快速从后视镜扫他们眼。
前后车厢间的黑色隔板缓缓上升。
不过几秒钟,空间被隔断,更加窄小的后车厢里,只剩下他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温荷齿尖咬住唇角,泛起丝丝痛意。
车子路过天桥下,光线昏暗了瞬。
宽阔矩形的阴影透过茶色的车窗,更加昏昧的光洒在薄绥脸上,显出几分意味不明的审视。
冷而沉的目光穿过朦胧昏黑光线,愈加黑白分明,隐隐似鹰隼盯住猎物般暗流危险汹涌。
车子平稳行驶,快速穿过天桥,恢复光明。薄绥喉结上下一动,扬眉,“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给你提供更好的生活。其实上次就想跟你提了,我在港岛房产多,经常出差也住不过来,有些都快忘了,你不住也是浪费。”他扬了扬手机,“刚才发消息问过,给外婆安排的新医院就在港岛文化中心附近,你去那边住的话,看望外婆也方便。”“哦哦,这样,谢谢你。"温荷如蒙大赦,用微凉的手背触了触发烫的脸蛋。她缓缓吐出口气,心思却依旧紧张异常地震颤不停。“那……“她扫了眼严丝合缝的隔板,压低声追问,“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不是需要向媒体公开?”
和薄绥领证是一时冲动。
当那个红色炸弹真的握在手里时,冲动一刹那没料想过的问题才忽然铺陈在眼前。
一点焦灼的冷气几乎从脊髓冒上来,像凝望未知深渊时一样让她战栗。薄绥反问,“你想公开吗?”
温荷沉默。
薄绥就懂了,善解人意地告诉她,“不用勉强,如果你不想公开那就不。你帮助我,我已经知足。”
他颌角咬肌快而不着痕迹地鼓起,又松开。嗓音沉得发哑,强撑着微笑,“既然只是协议结婚,就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等过了这一关,如果……你想要离开我,你有选择的机会。”温荷“嗯"了声。
虽然薄绥的表达有点奇怪,但她也这么想。反倒是薄绥主动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