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万里,斜阳似血。
自打从那与世隔绝的盆地出来后,队伍的气氛就变得极其诡异。
灵虚子和宋远溪这两个货,看宋青书的眼神,已经完全不是在看一个“大师兄”,而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会喘气、会吃饭、会泡妞的……神!
尤其是灵虚子,这货的谄媚,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想象极限。
“大师兄!您渴了吧?来,这水我用内力温过,四十二度,正好入口,不凉不烫,养胃!”
“大师兄!您饿了吧?来,这烤鸡我去了头去了尾,只留最精华的鸡胸肉,还用独门手法按摩了九九八十一次,保证鲜嫩多汁,入口即化!”
“大师兄!您累了吧?来,我给您捏捏肩捶捶腿!我跟扬州瘦马的头牌姑娘学过全套的马杀鸡,保证让您爽得……啊!”
话没说完,他就被宋青书一脚踹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滚!再敢提‘扬州瘦马’四个字,老子把你阉了送去当公公!”宋青书没好气地骂道。
他正搂着怀里温香软玉的绝色佳人,你侬我侬,这不长眼的货非要凑上来当电灯泡,简直是茅房里点灯——找死!
周芷若被他这粗俗的话羞得俏脸通红,在他怀里轻轻捶了他一下,那娇嗔的模样,看得宋青书心头又是一阵火热,恨不得立刻找个没人的地方,跟她好好探讨一下《玉女心经》的实战应用。
宋远溪则象一尊沉默的门神,骑着马,与他们保持着三丈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手中的剑,片刻不离,那双锐利的眸子,如同鹰隼,警剔地扫视着四周。
任何一只飞鸟,任何一缕不正常的风,都会让他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在他心中,捍卫师兄和“未来师嫂”的安全,已经成了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一万倍的天职!
就在这轻松而又暧昧的气氛中,一声清越的鹰唳,划破了长空。
一只神骏的信鸽,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精准地落在了宋远溪伸出的手臂上。
是武当的最高级别——“红翎急报”!
宋远溪脸色一变,他取下信管,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呈给了宋青书。
宋青书接过信,展开一看,他那张原本还挂着骚包笑容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信,是父亲宋远桥亲笔所写,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匆忙和震惊的情况下写下的。
信上的内容,只有短短几行,却如同一记记惊天巨雷,在宋青书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吾儿青书亲启:崐仑一役,惊闻汝斩杀魔头成昆,大快人心。然,日前少林传来惊天密报,‘圆真’非但未死,反于少林寺中,公开现身!其以‘受害者’自居,痛陈谢逊罪行,并揭露当年与阳夫人私情乃为明教高层逼迫,博取了寺中‘空’字辈高僧同情。
现,圆真联合空闻、空智等人,以‘清理门户’、‘匡扶武林正义’为名,欲在月内,于少林召开‘屠狮大会’,名为公审谢逊,实则矛头直指我武当与新近复兴之峨嵋!其心可诛!”
“另,江南传来异闻,屠龙宝刀重现于世,疑为陈友谅所为,其意在引出金毛狮王谢逊,与圆真遥相呼应,再掀武林浩劫!江湖暗流汹涌,大厦将倾。
吾儿身在局外,见信速归,共商大计。
切记,万事小心!”
“轰!”宋青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没死!成昆那老狗,竟然真的没死!
崐仑秘窟里的那个,果然只是一个替身!
一个用来麻痹天下人,让他金蝉脱壳的完美诱饵!
好一招“假死脱身”!好一个“贼喊捉贼”!
这老阴逼,非但没死,反而摇身一变,从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变成了少林寺的“受害者”,甚至还说动了空闻、空智那几个老糊涂,要开什么狗屁“屠狮大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阴谋了,这他妈是要把整个武林,都绑上他的战车,要借天下正道之手,来对付武当,对付峨嵋,对-付他宋青书!
更毒的是,他还把屠龙刀给抛了出来!
这一下,整个江湖的目光,都会被吸引过去!
那些对屠龙刀心怀觊觎的野心家,那些与谢逊有仇的苦主,都会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到那时,武当和张三丰,将要面对的,是整个武林的压力!
“成昆啊成昆,你可真是个天才!老子都忍不住要为你鼓掌了!”宋青书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冰冷的杀机!
“怎么了?”周芷若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她凑过头,当看清信上的内容时,那张绝美的俏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她娇躯剧颤,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我明明……我明明亲手杀了他!我那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份大仇得报的喜悦与释然,在这一刻,被无情的现实,击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刻骨的仇恨,和一种被愚弄、被戏耍的、深入骨髓的耻辱!
就在这时,一个极不和谐的、充满了恐惧与愚蠢的、哭丧般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