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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云城(七)(2 / 3)

缓向内打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时,关外仍在风雪中奋力攻城的汉军主力,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

但赵缜脸上并无喜色。

他拄着沾满血肉碎屑的马槊,站在城上,望着关内街道上开始蔓延的厮杀与火光,听着那些非我族类的惨叫,

“传令,顽抗者,诛。持械者,诛。凡胡人丁壮,尽诛之。”

这是对洛阳、长安、乃至北地无数惨遭屠戮的回应,有些仇,只有血可以偿。

壶关内外,顷刻化为修罗屠场。

壶关必须清洗干净,不能留下任何内患,因为更残酷的战斗,很快就会到来。

他抬头,望向关墙上那些在风雪中猎猎飘扬,已换了主人的旗帜,望向关外苍茫的群山。

夺关,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寒风卷着血腥味,吹过他染血的脸颊。

肩头的伤口阵阵作痛,但他脊梁挺得笔直。

壶关,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副将来向他汇报,赵缜听着府库的粮食,最起码他们得到了粮草。“去清点伤亡,加固城防,收集所有箭矢、滚木,火油,能用的胡人武器,全都收缴。”

赵缜顿了顿,“速速派人将旧城百姓与煦儿接过来,胡人若知这事,必会打过来,也会去屠了苦城。”

那是他们的旧城,他答应百姓,夺回壶关,就将他们接来。

城中肃清的屠戮仍在继续,血污未干,赵缜麾下最精锐的一队骑兵已如离弦之箭,从刚刚夺回的壶关南门疾驰而出,踏上了返回旧城苦城的生死路途。

带队的是赵缜最信赖的副将,姓陈,名岱,他是一个箭术超群的悍卒。随行的还有赵缜的两名贴身亲卫,以及三百状态尚可的骑兵。

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此行的分量——

不仅关乎数万百姓的性命,更关乎赵将军在北地唯一的骨血,年仅十一岁的长子,赵煦。

风雪未停,天地间一片苍茫混沌。

这支骑兵队伍像一把尖刀,刺破风雪,沿着来时依稀可辨的旧路狂奔。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践踏冻土的闷响。

陈岱的心悬在嗓子眼。

他太清楚时间意味着什么。

壶关易手的消息,绝瞒不了多久。

周边的胡人部落一旦确认关城失陷,狂怒与贪婪会驱使他们做两件事,一是集结兵力反扑壶关,二便是扑向附近已知的、曾与赵缜有关的汉民聚居点泄愤和掠夺。

苦城,首当其冲。

他们必须在胡人反应过来之前,将人全部撤出,不留一粒粮食,不留一点痕迹。

与此同时,壶关城内,血腥的清洗已近尾声。

赵缜拖着伤躯,亲自巡视城墙,指挥加固防御。

他将关内残余的汉民工匠、妇孺集中起来,编入后勤队伍。

收缴的胡人武器、粮草、牲畜被迅速清点入库。

阵亡将士的遗体被收殓,暂厝于关内背风处,待日后安葬。

胡人的尸体则被毫不留情地抛入预设的壕沟,与积雪冻土混合,成为一道骇人的屏障。

赵缜计算着箭矢的数量,检查着滚木的捆扎,测算着火油还能支撑多久的燃烧,他们还弄起来金汁,只要能杀敌,这时候才是最重要的。

每一分力量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城内医士见了忙帮他包扎,当夜就发了高烧,亲卫忙奔走照顾他,他命大,喝了药出了一身汗便好转。

一天一夜,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陈岱带队出发的第五天傍晚,壶关西南方向的瞭望哨发出了尖锐的警哨!

第五天关外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影影绰绰的大队人马,烟尘在渐歇的风雪中升腾。

胡人来了,比预想的更快,更急。

看旗号和规模,至少是三个部落的联军,人数恐不下两万,黑压压如同漫过荒原的蚁群,带着毁灭的气息,向壶关压来。

关城上下,气氛瞬间绷紧至极限。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看向屹立在主楼前的赵缜。

赵缜手扶垛口,极目远眺。

胡人的前锋游骑已开始试探性地接近关下,嚣张的呼哨声隐约可闻。他只是下令:“弓弩上弦,滚木礌石就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箭,节省箭矢。”

他在等。

等陈岱的消息,等苦城的百姓,等他的儿子。

时间一点点流逝,关外的胡人也察觉了关内的安静,开始躁动。大队人马陆续抵达,在关外三里处扎下连绵的营盘,篝火次第点燃,如同嗜血野兽的眼睛。

挑衅的箭矢开始零星射上关墙,胡人的叫骂与战鼓声轰然响起,试图瓦解守军的意志。

赵缜充耳不闻,他立在寒风与渐渐响起的胡人喧嚣中,目光死死锁住通往苦城的那条已被暮色和胡人游骑遮蔽的小路。

就在关外胡人失去耐心,准备发动第一波试探性进攻的前一刻——

壶关南门内侧,传来了急促纷乱的马蹄声和脚步声,间杂着压抑的哭泣与孩童的惊叫。

城门守将嘶声大喊。

“开了!快开城门!是陈将军!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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