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盾牌”开路,更多的玄幻芦苇被她掰了下来,拖回到山洞里,再剥去其表面的叶片。
一根、两根、三根……
在鞠月安安静静烤着火、剥着叶片的时候,在她的斜上方,洞穴更深一些的顶壁上,一只巨大的蜘蛛正倒挂在蛛网上,六只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还有些疑惑。
琼霜确实很疑惑,它有些看不懂这人类。
她很漂亮,是琼霜很喜欢的类型,但整个人矛盾极了。
她看上去似乎弱,身上没有半分的灵气波动,甚至还需要靠火源来取暖。
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它们妖兽,在迈入第二境后就可以做到完全不惧自然冷暖了。
这里是妖兽森林的最深处,第七境多如狗,第五境满地走。这种还需要生火取暖的生物,琼霜表示:第一次见。
但她身上却缠绕着七境以下都一碰就死的落骨藤,看上去居然是在当绳子用。
琼霜:看不懂。
最初见到鞠月,琼霜其实是被吓了一跳的。因为对方居然在它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在山洞里。
琼霜被惊得迅速进入了备战状态,结果只见到对方在身形又闪烁了一次后,就在那里烤起了火。
对方身上相互冲突的表现让它有些不理解,但那火烟眼看着就被风带着要往她的巢穴里飘,琼霜只能是先催动了一下灵气,给这烟掉了个头,免得自己的巢穴全是烟火味。
接下来没多会儿,那个人类又是身形一闪,山洞里就突然多了一堆杆子。
这一手实在是过于精妙,因为琼霜居然感受不到灵力波动。
琼霜还在思考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就见她又坐在火堆旁,开始用一种非常原始的方式在那儿剥叶子。
琼霜:?
怎么看上去好像又强又弱、又玄妙又原始的?
古怪又矛盾的人类,看不懂。
虽然是第八境的强者,但琼霜没有那么好战,和周围的大部分妖兽都维持着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她对人类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恶感。它不喜肉食,不会考虑要把对方吃了,也对杀人夺宝没什么兴趣,所以面前这个人虽然奇奇怪怪,但琼霜也没有要和她主动起冲突的想法。
虽然这人闯到了它的巢穴里,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瞧它一下。也不知道是没有发现他在这,还是发现了但不在意。
她就一直在那里剥叶子,偶尔喝两口自己煮的水。
水里面好像放了块什么东西,闻上去有点香,但灵气很稀薄。甚至她在煮那水的时候还被烫了一下。
至于那个杆子……琼霜实在不知道那个杆叶有什么好剥的。
总之……看这个人弄得那么专注,好像也不是要来找它的样子,可能也就是来这里避个雨?
等雨停了她应该就会走了吧?
嗯……如果雨停了对方还不走,再出手把人赶走好了。
就这样,琼霜默默在阴影中看着鞠月,看这个人类把这些杆子一根根剥成光杆到底是要做什么。
*
鞠月准备在山洞里把床板做好,然后再一整个搬回树洞。
要是还像之前那样,分批次一捆捆地把玄幻芦苇带回去,那她这一来一回几次,在路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就有些太多了。
如果直接在这里把床板做好,那她就能直接把床板当成刚刚的盾牌来使。
虽然床板肯定是要比一个空架子外加两片大树叶的简易“盾牌”要更重,路上会更费力气一些,但减少了来回的次数,想来是会更省事儿的。
最关键的是:如果这一趟回去了,鞠月真的很难保证自己还有毅力再出来一趟……
真的太累了。
给玄幻芦苇剥叶子的时候,鞠月就一直在想着这个操作能不能行,越想越觉得大有可为。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她身上并没有带那么多藤蔓,缺少了将玄幻芦苇捆扎成板的绳子。
不过鞠月也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她把目光看向了刚刚被她拿来当作包袱使用的那一米棉布。
绳子没有,但布条可以有很多啊。
说干就干,鞠月“呲啦呲啦”撕起了布条。
别说,这撕布还真的挺解压的。难怪妺喜喜欢听撕布帛的声音,是有点爽哈。
很快,整整一米的布,被她撕成了一捆布条。
搞定了“绳子”的问题,接下来就是她已经熟悉的环节了──把玄幻芦苇掰成合适的长度,排列后捆起来。
鞠月起身,手中握着一根玄幻芦苇,立直,对比自己的身高,开始比划着要取多长比较好。
就是这么比划着的同时一抬头,鞠月看到了斜上方安静挂在那儿的超级大蜘蛛。
四目相对……哦不,是两目对上六目的那一刻,鞠月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好像都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