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假之约”……
“啊——!烦死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痛苦地抱住了头,而头顶那两根不听话的呆毛,似乎也在为这混乱的局面而苦恼地翘了翘。
在这之后,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古文语法。
平日里,雨宫白或许还能勉强跟上,但今天经历了如此“精彩纷呈”的早晨后,那抑扬顿挫的讲解声,此刻听在耳中却如同最有效的催眠曲,带着一种单调而强大的魔力。
眼皮越来越沉,像是有无形的铅块缀在上面。
雨宫白努力地想要睁开,眼前的文字在课本上逐渐模糊,开始晃动起来。
很快,老师的声音就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空旷的回响。
“不行……不能睡……至少要记下重点……”
他试图挣扎,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掌心,但困意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
最终,雨宫白还是抵不住那汹涌的困倦,他的先是头一点一点,然后“咚”的一声轻响,额头抵在了摊开的课本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彻底沉入了梦乡。
“唉,又在睡觉!”
坐在一旁的千早爱音听到动静,微微侧过头,看到雨宫白果然又趴在桌上睡着了,不禁无奈地撇了撇嘴。
她早就习惯了雨宫白偶尔在课堂上的“充电”行为。
“真是的,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吧?或者是兴奋的睡不着觉了?”
她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责怪,反而带着点习以为常的纵容。
同时她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黑板,翻开笔记本,拿起笔,开始认真记录起老师讲解的重点,娟秀的字迹一行行落在纸面上。
“看来,又得好好记笔记,等以后给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复习了。”
她一边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嗯,等会儿可以以此为借口,结束练习后就可以“押着”小白一起去家庭餐厅,这样就可以来一场二人世界了
嘿嘿嘿嘿,我真聪明
专注于记笔记和暗自盘算的千早爱音,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身旁陷入沉睡的雨宫白头顶,那两根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不安分的呆毛,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幅度,左右摇摆着。
-
-
意识,在不断下坠。
仿佛沉入了冰冷、黑暗、无边无际的深海。
四周是绝对的寂静与虚无,只有不断下沉的失重感包裹着全身。
光线迅速消失,温度被剥夺,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深潜似乎永无止境时,下坠感突兀地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柔的、向上的浮力。
身体变得轻盈,仿佛化为了海藻或泡沫,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托举着,缓缓向上漂浮。
黑暗逐渐褪去,被一种朦胧的、水波般晃动的光晕取代。
-
-
此刻,演出结束后的后台走廊,喧嚣与热浪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汗水和狂热的气息。
而雨宫白走在最前面,身后是还在兴奋讨论着刚才演出细节的结束乐队成员们
千早爱音和喜多郁代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复盘着某个riff,而伊地知虹夏笑着附和。
另一侧,山田凉偶尔会抛出几句犀利的吐槽,而后藤一里则在最后面怯生生地抱着吉他,小声哼唱着刚才的旋律。
然而下一秒,雨宫白陡然停下了脚步。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近乎不受控制地被前方走廊拐角阴影处的一个身影紧紧吸引。
那是一个穿着剪裁得体,样式古典的纯黑色礼服长裙的女人。
她整个面部仿佛笼罩在一层不自然的漆黑阴影之中,只能隐约看到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如同浸染了鲜血般的红唇。
而她手中把玩着一根细长的,顶端镶嵌着某种暗色宝石的指挥棒,姿态优雅,却透着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诡异感。
面对这一幕,雨宫白强行压下心头骤然升起的寒意和强烈的不适感,向前走了几步,在保持一定距离的地方停下。
“你好,这位……女士。”
“这里是乐队后台区域,非工作人员和相关人士是禁止入内的。”
“如果你是迷路了,或者误入这里,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去前厅观众区,或者最近的出口。”
“我知道,”
她似乎早就察觉到了雨宫白的“到来”,此刻那红艳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勾勒出一丝玩味戏谑,又仿佛带着无尽嘲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