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爱音”这个名字时,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原本轻抚的手猛地攥紧了他的衣领,身体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到底有什么好?!”
“你说啊!到底喜欢她什么?!!”
她几乎是嘶吼着质问,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难道我就不行吗?!我就不可以吗??!!”
“明明我也学着她留了长发”
“明明我也很尽力模仿她的性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总会想着爱音!!”
“告诉我!你到底喜欢她什么?!那个粉毛有什么好?!难道我就不行吗?!我就不可以吗??!!”
“爱音,爱音,爱音,你为什么总记着她!!!”
“而不去想在你面前的我!!”
面对她突然的爆发和连珠炮似的质问,雨宫白沉默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那里面有无奈,有痛楚,或许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这无声的反应,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高松灯失控的怒火,转而化作无尽的恐慌。
她像是突然惊醒般,猛地松开了攥紧他衣领的手,脸上的疯狂和嫉妒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做错事般的惊慌和无措。
“对、对不起……白……我不是故意的……”
她语无伦次地从他身上下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像个迷失的孩子
“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
“我情绪有点激动了……对不起,对不起”
“对……我、我们……先吃饭吧?对,先吃饭……”
她慌忙转身去拿餐盘,试图用行动掩盖内心的动荡。
看着她瞬间转变的态度和卑微道歉的模样,雨宫白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不忍。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唤,带着无尽的疲惫:
“小灯……”
在这之后,高松灯仿佛又变回了往常那个怯懦、易碎的自己。
她一口一口,极其耐心地将早餐喂进雨宫白的嘴里。
——用着成年企鹅饲养幼年企鹅的方式
用过早餐,她仔细地替他擦拭嘴角,随后便像寻求温暖的小动物般,轻轻依偎到他身侧。
尽管他被束缚的姿态让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别扭和勉强。
在感受到她情绪的暂时平复之后,雨宫白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再次尝试开口。
“小灯……”
“怎么了?”
她应声抬头,脸上甚至还挂着浅浅的,堪称温柔的微笑。
然而,那双刚刚还显得温顺的眸子,却在转瞬间沉淀下所有的光,化作两潭深不见底、寒意刺骨的幽暗湖水,直勾勾地钉在他脸上。
刚刚聚集起的一点勇气,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顷刻冰消瓦解。
一时间,雨宫白的话语卡在喉咙里。
高松灯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未变,声音也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我知道的哦……白心里在想什么。”
她伸出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脸颊,指尖冰凉。
“你在想,该怎么说服我,该怎么离开这里,对不对?”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掺杂进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但是啊,白我绝不会让你离开的。”
像是为了强调决心,她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他,语气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与宣告:
“为此,我可以妥协!”
“我可以和素世她们分享你!”
“我也可以改变自己,变成任何你喜欢的样子!”
“这些我都可以做到!”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绝望和强烈的占有欲:
“但此刻,我只要你……只要你必须是属于我的!”
话音未落,她颤抖着手,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郑重地取出一个小布袋。
那是一块打磨光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暗光泽的黑曜石。
那正是高中时期,雨宫白送给她的那份礼物。
“看,它多美啊,”
她将石头举到两人之间,眼神狂热而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永远这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