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起枯叶,肃杀之气在荒野古道上弥漫。
赵刚一身白衣胜雪,手中的长剑隐隐泛着寒光。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身后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弟子,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随时准备替天行道。
苏澈看着这一幕,心里慌得象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这就是传说中的正道魁首赵刚?
剧本里没写这家伙胸肌这么大啊!这一拳下来,我这身板不得当场跪下唱征服?
【警告!检测到宿主心率过快,请维持“魔尊”人设!否则扣除全部通告费!】
系统的提示音象催命符一样响起。
苏澈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
此时,被他单手扣住脉门的沉清秋,身子微微颤斗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群打着“营救”旗号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魔头!”
赵刚上前一步,正气凛然地大喝:
“放开沉仙子!今日我等便是为了铲除你这武林败类而来!只要你交出人质,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苏澈嘴角猛地一抽。
全尸?
大哥,咱是在拍戏,不是在玩命啊!你这杀气是不是太重了点?
更重要的是……交人?
凭什么交人!
苏澈下意识地紧了紧扣住沉清秋的手指。
这丫头这几天在魔教蹭吃蹭喝,吃了我多少只烧鸡?喝了我多少坛女儿红?
帐还没算清楚呢!把你交出去,我找谁报销去?这可是我的养老钱!
想到那即将打水漂的银子,苏澈心中的恐惧瞬间被“守财奴”的愤怒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
原本有些畏缩的眼神,此刻因为心疼钱而变得无比凶狠、阴鸷。
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一把将沉清秋拽得更近,几乎是撞进了自己的怀里。
“嘶——”
沉清秋轻呼一声,背脊撞在苏澈坚硬的胸膛上。
她愕然抬头,只看到了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眼睛。
他在生气?
是因为这些人要带走我吗?
还是因为……他不想放手?
直播间内,弹幕瞬间炸裂。
【啊啊啊!这个拉人的动作苏爆了!】
【我看错了吗?魔尊大人的手在抖!他在害怕失去她!】
【明明面对千军万马都不皱眉的男人,这一刻因为怕她离开,竟然在发抖!】
【什么人质?那是他的命!】
【赵刚你个电灯泡滚啊!人家两口子好好的,你救个屁啊!】
苏澈确实在抖。
被赵刚那把晃眼的剑吓的。
别指着我啊!万一走火……不对,万一脱手了怎么办?
不行,我得放狠话,把他们吓退!只要保住这个肉票,我就能回本!
苏澈深吸一口气,努力调动面部肌肉,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狰狞、最变态的笑容。
他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扫视着面前所谓的正道群雄。
“想带她走?”
苏澈的声音沙哑低沉,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问过本座了吗?”
赵刚冷哼一声:“她是你掳来的无辜女子,不是你的私有物!”
“无辜?”
苏澈冷笑,笑得猖狂又……心酸(为了钱)。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怀里的沉清秋,手指都在用力:
“她是本座的……资产!”
该死,嘴瓢了,差点说成负债人。
苏澈立刻改口,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一股滔天的“杀气”(其实是护食)爆发而出:
“她是本座的囚徒!”
“这世上,只有本座能欺负她,只有本座能决定她的去留!”
“是生是死,本座说了算。”
他往前跨了一步,将沉清秋彻底挡在身后,独自面对那寒光凛冽的剑锋。
原本微微佝偻的背影,此刻竟显得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苏澈眯起眼,目光死死盯着赵刚,一字一顿地吐出那句让全网沸腾的台词:
“你们这群杂碎,也配染指?”
轰——!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沉清秋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并不宽厚、甚至有些单薄的背影。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他是为了维护身为魔尊的尊严吗?
不。
沉清秋能感觉到,他扣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虽然在颤斗,却没有任何伤害她的力道,反而象是在……安抚。
他把所有的恶意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他用“囚徒”这个词,宣示了主权,也斩断了正道对她的非议。
只要她是他的“囚徒”,那么所有的罪孽,都由他一人承担。
苏明哲,你个大傻瓜……
为了护我周全,你真的要与天下为敌吗?
【呜呜呜!我要哭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