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陆源重临宫府山前。
他走河车用了半日,呼风唤雨积攒的河水早已散去,只留下一片荒山和四下倾倒的巨树。
陆源可没有叫阵的习惯,落下身形,吐出一道云雾。
精魄已经运转如意,再不需什么虚影显现。
陆源伸手在云雾中一抓,便抽出一把丈二长短的长枪,一把将洞府石门砸碎。
“谁人在此造次!”
一道怒喝声传来,双头鼠与七段虎擒着武器跨步而出。
今日折了雉鸡精,手下小妖死伤大半,好不容易击退了恶客,没成想又有人前来闯门。
暗道晦气,抬头一看,却发现陆源神色凛凛,傲然而立。
身上洁净如新,神色如常。
七段虎眉头紧锁,头上王字都跟着扭曲起来,“又是你这厮,放你一马,还敢来捋虎须。”
嘴上发着狠,心思却微微动摇。
前番虎尾那一砸,已用了十成十的力,劈石断金不在话下。
心想着陆源就算不死,也要落个残疾。
可仅仅过了半日,陆源便恢复如初,隐隐间竟然还有提升。
陆源嘿然一笑,“我家大王欲要集成众妖,此时大军已到,你等尽快授首,还能落个安生,否则定要死无全尸。”
“好大的口气。”
双头鼠攥着鬼头刀,说罢便要和陆源战上一番。
陆源怡然不惧,伸手指天。
双头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天空中黑云翻涌,擂鼓之声不绝于耳,由远及近。
乌云渐散,只见诸多妖怪立于云头,遥遥望着似是有数万之众。
为首的那个,头顶熟铁盔,身披黄金甲,踏着麂皮靴。神目如电,傲然下望。
牛头板齿,口若血盆。
即使初次相见,双头鼠便认定了此妖就是陆源口中的大力牛魔王。
回首望着手下寥寥小妖,再看云端上军容齐整,气势非凡。
陆源一人便让宫府山损失惨重,若是牛魔王出马,他们哪里还有活路?
想到这,双头鼠两股战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口中求饶道:“我愿归顺,求大王收容。”
他双头锤地,不住磕头,完全没发现陆源动作。
七段虎暗道不好,开口提醒却为时已晚。
陆源袖袍挥动,袖里乾坤罩住其身形,转瞬间便将其束缚。
不用多馀手段,参天一气决运转,心火肾水两处齐动,形成一个阴阳磨,活生生将双头鼠磨成齑粉。
就算他有斫头复长的神通,如今也变成了肉糜。
“贼子好胆!”
七段虎大喝一声,猛地扑进空中,双手短戟冲着牛魔王砸去。
兵器相交,发出一道铮鸣。
看到这一幕,陆源有些愕然。
这牛魔王是他用海市蜃楼所造的幻象,虽然有些实质,但终究不是实体,像七段虎的功力,应该是一触即溃。
但是他这一刀雷声大雨点小,竟然是拼了个势均力敌。
果然,七段虎一触即走,身化妖风,向着东方闷头扎去。
陆源失笑,这些妖怪起名真是缺什么补什么。
前番舍却了雉鸡精,眼下折了双头鼠,七段虎没有半点为兄弟报仇的意思,头也不回地逃离此地,家业都顾不上了。
云从龙,风从虎。
七段虎全力施为,此时的速度已然化为一道虚影。
可他毕竟只凭妖力天赋,和镇元大仙所传妙法相比,着实捉襟见肘。
陆源只挪动一步,便拦在七段虎逃跑的路上。
眼见今日不能善了,七段虎呲嘴獠牙,身化七段,将看家功夫都用了出来。
前掌擎着双短戟拧在一起合成一把浑铁镗,双臂合力,势如泰山。
七段虎招招搏命,陆源也不与他比拼劲力,只是抽身游斗,靠着玄豹精魄加持,消耗着对方的气力。
妖魔奋起鎏金镗,虓虎逞威日月塌。擎起长枪堪遮挡,唤起风雨硬招架。一段化作金丝锁,头尾成就两股叉。风起如屏雨作幕,扯开云雾成绛纱。直战得,山崩四裂尘埃起,水漫八方现琼沙。刀锋过处山成原,只留倒树与残葩。豺狼犬豕皆缩头,蛟龙虎豹畏刭杀。枪来戟往迷人眼,只见虎虺相挣扎。
战过五六十合,陆源身形奋起,转守为攻。
当当当,手中长枪宛若铁锤,劈头盖脸地连锤三下。
猛然地攻防转变让七段虎疲于应付,抬手招架,只感觉万斤巨力骤然下落。直将铁镗劈成四段,去势不减,又将虎掌分成四截。
手中长枪到底没个实体,三次重击后就已化为烟雾。陆源放开手脚,双手一抓,将虎尾攥在手中。
双臂发力,浑身肌肉虬结,竟是硬生生将虎尾扯成两截。
云雾一吐,海市蜃楼中凝现出万千军士,手持长弩。
一声令下,万千弩箭齐发,将七段虎钉在地上,受击面更大的虎躯更是被扎成刺猬,直挺挺倒下。
陆源还嫌不够,欺身上前,一拳捣去,直接将虎头捣烂,红白迸出